他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心中閃過一絲懊悔。
下意識地,他張開嘴想要喊出一句“媽......”
然而,話還未出口,他的胳膊便被身後的唐莜莜緊緊地拉住了。
唐莜莜咬着唇站了出來,盯着顧璃璃依舊紅潤的臉色,陰暗的猜測這一切都是她裝的,于是,她說道,“時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想我和阿景在一起,但也不必如此,”她咬了咬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說完,就撒着眼淚跑走了。
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哭了,親媽快死了有什麽重要的?
時宜景頭也不回的去追唐莜莜了,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拿着手機錄下了這一幕......
顧璃璃見狀,一副接受不了的樣子,下一秒,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頓時暈死了過去。
見狀,現場頓時兵荒馬亂了起來,沒過一會兒,顧璃璃就被送到了醫院。
很快,檢查結果就出來了。
顧璃璃是因爲受了太大的刺激,氣急攻心之下才吐的血,之後需要好好靜養,不可再受什麽刺激了。
聽到這話,警察們看向顧璃璃的目光都變得複雜了起來。
醫院通知了顧璃璃的親屬。
沒過多久,時父時母就來了。
當二老聽聞自家女兒竟然因爲時宜景而氣得吐血之後,他們的面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那表情仿佛能凝結出冰霜來。
待詳細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二老對于這個外孫時宜景的厭惡之情已然達到了巅峰。
“親生母親都已經吐血暈厥過去了,他居然還有心思去追逐别的女人!這小子簡直就是毫無良心可言!我們時家這麽多年對他的悉心栽培算是徹底白費了!”老父親憤怒地拍案而起,額頭上青筋暴起。
老母親則坐在一旁緊緊握着病床上顧璃璃瘦弱蒼白的手。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街道上,時宜景終于追上了唐莜莜。
隻見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唐莜莜纖細的身軀。
“女人,你跑什麽?給我停下!”時宜景喘着粗氣吼道。
唐莜莜緊咬着嘴唇,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無聲地滑落下來。
她奮力掙紮着想掙脫時宜景的懷抱,但無奈對方力氣太大,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時宜景一開始并沒有察覺到有何異樣,隻是一味地想要留住眼前這個令他心動不已的女子。
然而,當他感受到懷中女人身體微微顫抖的時候,他不禁愣住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趕忙松開雙手,将唐莜莜轉過身來,使其正面對着自己。
當他看清唐莜莜那張挂滿淚痕、楚楚可憐的面容時,隻覺得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疼痛難忍。
下一秒,時宜景再也顧不得其他,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去,将自己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唐莜莜柔軟的雙唇之上。
刹那間,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兩人如同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裏,忘情地親吻着彼此,難舍難分。
此時此刻,他們似乎忘卻了這是在熙熙攘攘的公共場合之中,也完全無視了周圍路人投來的詫異目光。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宜景才終于松開了緊緊貼着唐莜莜嘴唇的唇瓣。
他那張帥氣而又霸道的臉龐湊近唐莜莜,目光灼灼地凝視着她,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女人,記住我的話,這世上沒有人能夠讓你落淚,就算是我也絕對不行!明白了嗎?”
唐莜莜輕輕咬了一下那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心中五味雜陳。
突然間,她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一樣,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開口道:“時宜景,我們......分手吧!”
“什麽!”時宜景聽到這句話,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難以置信地吼出了聲。
唐莜莜淚水如決堤般湧出眼眶,一邊哭泣一邊哽咽着說:“時總根本就不喜歡我!她上次拿那麽多錢來羞辱我也就罷了,可是這次,爲了要把我們分開,居然還故意裝病吐血!時宜景,也許我是比較單純,但我并不愚蠢!難道你真以爲我沒有看出來嗎?她明明吐了那麽多的血,可臉色卻還是像往常一樣紅潤,若不是存心演戲給我們看,怎麽可能會這樣?我們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豈不是辜負了時總的這番‘好意’!”
話音剛落,唐莜莜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了時宜景一把,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飛奔而去,完全沒有留意到路邊交通信号燈已經變成了紅色。
就在這一刹那,一輛疾馳而過的汽車來不及刹車,隻聽得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響起,緊接着便是重物撞擊的悶響。
時宜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凄美而又令人心碎的弧線,随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他的雙眼瞬間瞪得渾圓,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立當場,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和行動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