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鰩古村,如同一幅絕美的畫卷徐徐展開在眼前。即使此刻毫無一絲生物存在過的痕迹留存,但憑借着腦海中的記憶與想象,依然能夠清晰地勾勒出往昔歲月裏這裏的那份安甯與祥和。
在村子的後方,有一條宛如絲帶般甯靜且清澈的小河潺潺流淌着。河水波光粼粼,仿佛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着天空的湛藍和周圍山巒的翠綠。微風拂過,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此時,小河邊的這番景象更是顯得格外引人注目。遠遠望去,兩道略顯佝偻的身影如同雕塑一般靜靜地蹲在地上。他們手中緊緊握着樹枝,那樹枝在陽光下閃爍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承載着某種神秘的力量。兩人全神貫注地在地上不停勾勾畫畫,動作雖然緩慢卻極爲認真,似乎要将心中的所思所想全部傾注于這片土地之上。
當這一幕突然映入我的眼簾時,我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揪住,瞬間沉入了谷底。那種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老黃還是被複制了。
就連平日裏最爲機靈的奶酪也迷茫地站在那裏,它左聞聞,右嗅嗅,那小腦袋瓜兒轉來轉去,眼中滿是疑惑,完全無法分辨出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老黃,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變得混亂而模糊起來……
我緩步走近,兩個老黃幾乎同時擡起頭,用一種略帶驚喜的語氣對我說:“你可算來了。”
我聳了聳肩,沒好氣地回應道:“你還笑得出來,這是在寫什麽呢?”
兩個老黃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老黃扭過頭繼續在地上寫字,而另一個老黃則走到我面前,語氣急切地問道:“你帶沒帶相機?快把我在地上寫的東西都拍下來。”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将相機遞了過去。隻見老黃接過我的相機,對着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就是一頓狂拍,直到相機的内存被完全填滿才停了下來。
我好奇的湊過去,這才發現,他們在地上寫的竟然是醫書。看到自己的成果都被記錄下來,老黃這才滿意地将相機遞還給我。
“這可是我們兩個一生的心血,你要把這個相機交給黃石醫院,這樣,黃石醫院的醫療水平一定能迎來一次飛躍,整個華國的醫療水平也會跟着暴漲。”老黃滿懷期待地說道。
我有些無語地看着他,我每天在外面瘋了一樣滿世界找他,可是這老先生可好,在這麽個世外桃源編起醫書來了...
不過好在他人沒什麽大礙,我緩聲道道:“好吧,不過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老黃嘿嘿一笑,依舊是那副輕松的語氣道:“嗨,别提了,從你走了之後,我就開始查閱大量的古籍,經過了日以繼夜的研究,我判斷魔鬼城附近可能會有那些神器的下落,我就直接來到了這邊,結果剛到魔鬼城就被人敲了悶棍,昏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出現在了這裏,澤神3系也沒了,奶酪也不知道去哪裏了,然後我再睜開眼睛,我的身邊就有了這麽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這時正在地上繼續書寫的老黃回過頭冷哼一聲:“你别不要臉,是你和老子一模一樣。”
而我面前的老黃頓時脾氣就上來了,撸起袖子眼看就要吵起來了,我趕忙攔在中間,制止了他們兩個。
我忍不住吐槽道:“行了,我現在都分不清你們兩個!不過你們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不害怕嗎?”
我面前的老黃呸了一聲:“怕個錘子,經過一番交談之後,我就明白了個大概,我們兩個擁有一樣的記憶,一樣的能力,他還能把我幹掉不成?”
蹲在地上的老黃直接跳了起來,破口大罵道:“我幹不掉你? 我是懶的和你一般見識!”
“哎哎哎哎。”
我揉了揉腦袋,原本一個老黃就夠吵的了,現在兩個老黃,就好像有三千隻鴨子在我的耳邊叽叽喳喳叫個不停一樣。
我趕忙揮了揮手道:“你們兩個别吵了,我沒來之前,你們兩個不是好好的嗎?”
說到這裏的時候,面前的老黃突然歎了口氣道:“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我确實有一些彷徨,但是很快這種彷徨就消失了,既然已經到這裏了,那就不如能做什麽就做什麽,我發現雖然我們兩個掌握的知識是一樣的,但是互相驗證一下之前在醫學上的一些猜想,竟然會有不一樣的收獲,所以在等你來救我的這段時間,我就将我一直想寫的醫書都寫出來了,哪怕我最後死在這裏,那這醫書能傳出去,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蹲在地上的老黃則是搖頭晃腦袋道:“對這件事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雖然說是一起編寫的這本醫書,但是很明顯,我出力更多。”
“.....”
聽着他們兩個又吵了起來,我忍不住退到了一邊,一直到他們兩個吵累了,才停了下來。
而我也在這時候開口道:“不愧是你啊,夠樂觀,不過眼下還真的有些大麻煩了。”
面前的老黃聞言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你哪次遇到的麻煩小了?這次又怎麽了?”
我沒有隐瞞,将發生的事情都講述了一遍。
兩個老黃聽完之後,都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才出言道:“也就是說,我們兩個有一個是本體,有一個是複制體,而且隻能活着出去一個?”
我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現在複制體會不會受到控制,誰也說不準,所以,我必須分辨出哪個是本體,那個是複制體。”
老黃撓了撓頭,犯愁道:“這可麻煩了,就算是我親爹親媽還在世,也分不出來我們兩個啊...”
我一時也沒了主意,看着眼前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我也隻能無奈的歎息。
就在這個時候,劉教授從遠處帶着怯生生的文鳐走了過來,他直接開口問道:“黃教授,您是什麽血型?”
老黃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道:“A型啊,怎麽了?”
劉教授的眼睛一亮,輕聲道:“或許,我有辦法。”
我聞言一喜,趕忙問道:“劉教授,您說的是真的?”
劉教授點了點頭,凝聲道:“剛才我已經問過了文鳐,所有的複制體在死亡後的一段時間都會像樹木一樣枯萎,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所有的複制體在死亡之後都會化爲養分,重新回到那塊玉佩之中。”
“雖然複制體與本體在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區别,但是實際上,還是有所不同,這不同之處就在血液上,本體的血液與常人無異,但是複制體的血液,與本體的成分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