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聖山,自先天時期起便已成爲萬界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神山!相傳,其高聳入雲,直抵九天之上;又深不見底,通達九幽之下,宛如一座連接天地之間的神秘橋梁,令人心生敬畏與向往。
不僅如此,在先天時期,封聖山内部更是蘊藏着無窮無盡的天地靈氣,猶如一片靈氣之海,波濤洶湧,浩瀚無垠。
這些濃郁至極的靈氣對于修行者而言,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寶藏,吸引着無數強者紛至沓來,渴望在此潛心修煉,突破自身修爲瓶頸,成就無上大道。
然而,好景不長,第一次大破滅突然降臨,一場驚天動地的災難降臨世間。無盡滅世的天地規則如洪流般從封聖山上傾瀉而出,鋪天蓋地,席卷八方。
這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将整個世界吞噬殆盡,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機盡喪,原本繁榮昌盛的世界轉眼間化爲一片死寂的荒漠。
自此之後,封聖山附近淪爲了聲名狼藉的放逐之地。昔日的神聖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陰森恐怖的氛圍和彌漫不散的死亡陰影。
封聖山也由曾經衆人敬仰的聖地蛻變爲令人談之色變的兇險絕地。
盡管如此,仍有不計其數被放逐至此的生靈懷着一線希望,前赴後繼地試圖登上封聖山頂峰,以求尋得那一絲能夠逃離此地的生機。
隻可惜,他們的努力終究隻是徒勞無功。因爲山間依舊殘留着那些無法防範的天地規則,這些規則如同隐匿于暗處的毒蛇猛獸,伺機而動。
這些天地規則,哪怕是當初強大如天道聖人的存在,也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更何況現在這些身處放逐之地的普通生靈呢?
歲月流轉,時光荏苒,無數驚才絕絕的生命在登山的路上消逝,但這些生靈對生的渴望卻從未熄滅。
或許,終有一日,會有某位驚才絕豔之士能夠沖破重重險阻,解開封聖山的秘密,帶領衆生脫離苦海。
但是現在,封聖山依然像是一隻天地巨獸一般,橫亘在天穹之上,壓的所有生靈都隻能望山興歎。
這便是天羊真人口中所說的封聖山,鳳舞雖然在之前沒有來過封聖山,但是對這座神山也略有耳聞,知道的,也和天羊真人所差的不多。
經曆了漫長而艱險的血海之旅後,我們終于再次踏上了堅實的陸地,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所有人都不禁長舒一口氣。
由于血海上空,終年彌漫着經久不散的濃郁煞氣,仿佛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着整個區域,而我們長時間在這種惡劣環境下飛行,飛行器的能源已瀕臨枯竭。
所以當雙腳踏上這片廣袤大地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輕松感湧上心頭,大家紛紛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氣息。
趁着休整的間隙,我們圍坐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開始交流起彼此對封聖山的認識以及種種猜測。
衆人之中,當屬天羊真人最爲了解這座神秘的山峰,隻見他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諸位,這封聖山絕非僅僅隻是一座普通的高山而已。在我看來,它更像是一個充滿未知與挑戰的試煉之地,一個用于篩選天下間至強者的殘酷舞台。隻有那些有足夠實力去抵禦山中強大天地規則,并成功登頂之人,或許才有資格領悟到‘封聖’二字背後所蘊含的真谛。”
聽到天羊真人這番話,在場衆人皆是陷入沉思,心中暗自揣測此番前往封聖山将會遭遇怎樣艱難險阻。
我也是微微颔首,天羊真人對封聖山的認知我還是比較認可的。
目光緊緊鎖定在眼前那座宛如頂天立地般的龐然大物之上,我不由得若有所思着:“如此巨大的一座山峰矗立于此,如果隻是憑借這兩條腿徒步攀爬而上,恐怕就算用幾年的時間都未必能夠成功抵達山頂啊……”
一旁的天羊真人聽聞此言,緩緩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此前,我曾翻閱過一部古老的典籍,其中有所記載,即便是那些已然超凡入聖、掌控天道法則的存在,他們擁有縮地成寸之能,可自由穿梭于時空之間,但即便如此,想要成功登頂此山,亦需整整七日之久。而對于那些普通之人來說,或許曆經數十年歲月的不懈努力,也難以如願以償地踏上山頂。”
聞聽這番話語,我不禁渾身一顫,整個人瞬間呆愣在了原地。盡管在此之前,自己内心深處多少已經對此行的艱難程度做過一些預估和設想,然而當真正直面這座巍峨聳立的神山時,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深深無力感仍舊如潮水一般洶湧而至,幾乎将我徹底淹沒。
這是一座普通人窮極一生都很難登頂的神山,更是我們逃出放逐之地唯一的希望,現在距離我與幻靈獸約定的五年之期已經過了一年多,距離749局對魔族的大舉進攻也迫在眉睫,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被困在這裏。
站在一旁的林七七見狀,也知道我内心的憂慮,所以輕輕地歎息一聲後,出言安慰道:“所幸的是,咱們此次出行還攜帶了飛行器,借助它的力量,至少可以節省下絕大部分的趕路時間。”
就在衆人紛紛松了一口氣之時,始終沉默不語的鳳舞卻突然間打破了這份甯靜,她面色凝重地開口說道:“或許實際情況遠非我們所想象的這般簡單。”
一直未曾言語的馬樓聽到這話,頓時眉頭緊皺,滿臉疑惑地追問道:“此話怎講?”
鳳舞輕輕地呼出一口濁氣,此時她的本命精血已經交到了我的手上,自然已經沒有任何隐瞞的必要。
于是,她微微颔首,直言不諱地說道:“根據我們鳳族古老相傳的記載所言,如果想要登上封聖山,唯一可行之法便是憑借自身之力,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緩緩攀登而上。除此之外,再無他途可循,所以我懷疑,這飛行器能不能登上封聖山。”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林七七不禁将視線轉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天羊真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詢問之意,開口問道:“天羊真人,對于此事您可有聽聞?”
隻見那天羊真人面露些許尴尬之色,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遲疑片刻後才嗫嚅着回答道:“這個……實不相瞞,雖說我們羊族也算是一方大族,但與鳳族這種頂級妖族相比起來,底蘊方面确實存在一定的差距啊!因此,你們所以,鳳族的典籍上如果記載了某些我不知道的隐秘之事,倒也是情理之中。”
此時的我隻覺得腦袋一陣發脹,隐約隐隐有些沉重不堪。但即便如此,我依然強打起精神,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以緩解不适之感,然後沉聲說道:“無論鳳舞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咱們不妨先行嘗試一下能否借助飛行器登上此山。另外,需要提醒諸位的是,在這漫長的登山之旅中,或許還會遭遇形形色色正在登山的其他人。所以,從這一刻起,大家務必時時刻刻保持高度警覺之心,切不可掉以輕心!”
要知道,這放逐之地可不是什麽善地,其中絕大多數生靈可都不像鳳舞與鳳翔那般心存良善,他們大都是窮兇極惡之徒,在外界都犯下了滔天惡性,生性兇狠殘暴、不擇手段。
故而在此處行事,萬萬不可有絲毫懈怠之心。衆人皆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一想到接下來有可能面臨的重重艱險困厄,每個人的心緒都變得異常沉重起來。
就這樣,一夜悄然過去,未曾發生任何異樣之事。待到次日清晨,金燦燦的陽光如同碎金一般傾灑而下,照亮了這片廣袤無垠的大地。
在那高懸天際的十顆烈日映照之下,飛行器所消耗的能源迅速得到了補充。隻聽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驟然響起,響徹雲霄,仿佛要沖破九霄雲外一般。
緊接着,飛行器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向着遠方疾馳而去。我們這群人也終于正式踏上了前往那神秘莫測的封聖山的漫漫征程。
飛行器在空中風馳電掣般地飛速穿梭着,其速度快若閃電,眨眼間便将身下那一片蒼茫遼闊的大地遠遠地抛在了身後。
然而,即便如此迅疾,前方那座巍峨高聳、直插雲霄的神山依舊宛如一座難以跨越的巨大天塹,橫亘于前,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和敬畏之情。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裏,宛如一尊沉默而威嚴的巨人,令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