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安抱着陸早早的胳膊晃來晃去,頭也在她的肩膀上蹭來蹭去,“當然啦,在我眼裏還是早早你最最最厲害的哈。每次都有進步,這到高考的時候肯定就不得了了。”
陸早早笑笑,“哪有那麽誇張。”
“不是誇張,是實話實說你懂不懂。”李簡安說得十分真心實意,一點假都不摻,“我早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隻要你想做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陸早早伸手摸了摸李簡安的臉,嘴角隻是露出那種十分溫和的笑容,但是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我靠。”賀風拿着那份成績表,實在忍不住又開始嘀嘀咕咕起來,“這個陸清婉從高一直接跳級到高三,中間那麽多知識點一點都沒學,搞不好就暑假和開學這一個月七七八八地學了一點,怎麽就全校第十六了。”
“再多些兩三個月,不就直接直沖第一了。”
“老天爺啊,到底誰允許你給我這個腦子的?!”
李簡安回頭看他一眼,呵呵一聲,“切,那還不是沒有等等考得高。”
賀風又把全校排名往上掃一眼,很是贊同地點點頭,豎起兩根大拇指,給陸早早增添嚣張氣焰,“嗯嗯嗯,早早确實是最厲害的,這把屬實是脫穎而出了。”
這兩個人給自己套的濾鏡太誇張了,陸早早有些咋舌,但還是感謝這種好心。
班主任又在講台上誇獎了一下陸早早,說她進步可嘉,也祝福她日後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講評試卷的時候陸早早盯着自己做錯的大題看了看,好像也不是不會做,可能考試的時候腦子在不經意之間出了點小差,解題思路出現了錯誤,導緻整道題都做錯了。
陸早早理清思路又重新做了一遍,結果果然是對的。
看來下次考試的時候注意力還是要盡量集中一些。
講評試卷的這幾天李簡安倒是聽得很認真,大概是在确定自己到底那些知識點薄弱,記得不牢固,打算好好地加強一下。李簡安這一通勤學苦練适當地拉高了賀風的危機感。
具體表現在本來每天上午要從頭睡到尾,到現在隻睡一半時間,并且還有不斷下降的趨勢。
忙起來的時候時間就過得飛快,十月之後天氣也正在慢慢轉涼,早晚如果起風,風裏面就帶上了寒意。陸早早身體本來也算不上太好,氣血不足,因此早就穿上了那種厚厚的外套或者加絨的衛衣。
陸早早十月的時候把等等接過來了一段時間,因爲謝洄年跟她說了好幾次等等很想她,并且用視頻放出了實質性證明——
等等縮在她買的小毯子裏面,眉頭皺得很深,兩隻眼睛也沒有那麽神采奕奕了,一隻原本看起來胖胖的、無憂無慮的小貓看起來竟然很有些憂郁的樣子,實在是很可憐。
等等回來之後就一直非常黏她,有時候跟它玩累了,陸早早會把它抱回到它的大房子裏面去睡覺,再給給把毯子蓋好。
不過等等自己蘇醒之後,就會蹬着它的小短腿從它大大的貓窩裏面跑出來,一直用爪子撓陸早早的房門,等陸早早把房門打開之後就跳到陸早早身上,意思是要跟陸早早一起睡覺。
陸早早隻好用幹淨的濕紙巾把它的小爪子擦得幹幹淨淨,然後把它抱到自己床上去。
接回來一段時間之後,陸早早又發現一件事情。
等等之前在視頻裏面表現得那麽憂郁委屈的樣子根本就不是因爲太想她,而是因爲當天吃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怕積食造成小貓的胃不舒服,謝洄年小聲訓斥它一頓之後,等等用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抗議。
養了半個月之後,陸早早又按照之前約定的時間把等等還回去了,并且這次也囑托謝洄年多照顧等等一段時間。
十月下旬的時候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下雨,天氣也算不上太好,雨停掉之後一般也不是雨過天晴,而是灰雲沉沉的陰天,天空像是被塗上一層厚厚的灰鉛,總是灰蒙蒙的。
因此陸早早書包裏面每天都要備一把傘,學校各處,包括走廊和樓梯台階總是被雨水弄得濕濕的,學校還在牆壁周圍貼上了“小心地滑”的警告牌,不過每天還是有不少學生摔倒。
班級裏面還有一個學生因爲腳扭傷接連請了好幾天假,賀風知道之後十分羨慕,“我靠,要是我也這樣摔一跤就好了,那我勢必要請十天半個月的假期。”
一語成谶。
不過隻是成谶了一半。
賀風中午下課準備吃午飯的時候,走廊上布滿還沒有幹透的水痕,他這倒是走得小心翼翼,但是下樓梯台階的時候,一個沒注意腳底沾了點水漬又滑,踩空了一階,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本來下意識想要伸手抓旁邊的人的,但是旁邊的人是謝洄年,本來腳就有點問題,等下一摔摔出個好歹來怎麽辦,于是趕忙把手伸回去,整個人骨碌碌滾下樓梯。
把樓梯上其他人吓一大跳,賀風在地上哀嚎好幾聲,謝洄年皺着眉頭腳步飛快的走到他身邊,一把把他拉起來,賀風靠着牆壁忍着腳腕和身體上的疼小聲抱怨,不過沒抱怨兩句就歇了。
“哎,快快快——”他把自己的褲子往上扯了一大截,然後看着謝洄年說,“你看看我這個腳腕骨是不是腫起來了,搞不好可能是骨裂或者骨折了,你看看呢!”
謝洄年一邊扶着他胳膊,一邊看着他的腳腕,很無語地說,“沒。”
“啧!你當自己是ct掃描機啊,看一眼就能随便判斷病情了。你趕緊把我扶到學校醫務室去,讓醫生給我看看。”
肉眼确實很難判斷,畢竟從那麽高的台階上滾下來,現在也不是隆冬,身上還有那種厚毛衣和羽絨服墊在身下做緩沖,真怕這白癡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謝洄年還是撐着雨傘扶着他去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