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幾個土兵裝扮的人,拿着長矛對着顧少卿一行六人,大聲問他們是哪裏派來的奸細刺客。
阿大和兩個護衛跳起來,打算保護家主主母,但被顧少卿掃來的眼神給阻止了。
顧少卿與謝曉燦對視一眼,本來是想眼神交流心中所想,不想看到對方的樣子,都忍不住噗~的一聲笑,最後隻能别過臉去。
若他們沒有猜錯,這些人應該就是東方茜之前說的駐守在黑沼澤地的秘密守軍。
“軍爺,我們都不是刺客,更不是奸細!”
“不是刺客,也不是奸細,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說,你們是什麽人?”
那些人雖有殺意,卻也不敢随便殺人,好不容易抓到活的奸細和刺客,怎麽可能輕易殺死。
于是,幾人被質問了一番之後,就便被押解帶入軍營之中。
當然了,沒下殺手,也是因爲幾人不但沒有反抗,還十分配合的原因。
開玩笑,當然要配合。
這些士兵可是最好的向導,不然他們可能在林子裏半天尋不到出路,還有吃的喝的各種供給到哪尋。
總不能這副渾身裹着黑泥比叫花子還磕碜的樣子進無憂城吧。
等到了軍營,見到了士兵中稍微有點官階的小将,東方茜這才不慌不忙的出示了令牌。
那小将一見令牌傻了眼,連忙通告了駐地的最高長官。
很快,他們就見到了最高長官,然後,毫無疑問被妥善安置。
……
帳篷裏。
顧少卿與謝曉燦兩人一番忙活,洗漱幹淨,換上了幹淨的衣服。
總算是又有了人樣。
兩人身着寝衣,帳篷靜谧安逸。
顧少卿一邊給謝曉燦用真氣烘幹頭發,一邊斟酌的說道。
“現在,我們有三個選擇。”
“一,重新殺回黑谷。”
端掉大祭司的大本營,殺了李博給他舅舅報仇,活抓大祭司,将祭祀之事弄清楚。
“二,去隴南李氏,揭露大祭司的真面目,幫李湛坐上家主的位置。”
李湛是李權的小兒子。
因爲年紀小,又是庶出之子,且母親隻是奴婢出身,所以此前從未寄予厚望。
但今時不同往日,李湛如今已是李權唯一留下的血脈,也是顧少卿除了謝曉燦外,最想護着的人……
“三,按原計劃先去無憂城。”
謝曉燦默了片刻,轉過頭來看顧少卿,将手搭到顧少卿的手背柔聲道:
“去無憂城吧。”
謝曉燦靜靜的看着顧少卿,并沒有解釋原因。
顧少卿卻是垂下眸子,歎了口氣。
其實顧少卿也知道這是最優選擇。
現在重新殺回黑谷,顯然有些不太現實。
不說那黑沼澤地,怎麽毫發無傷的過去,就說人手也是個大問題,憑他們幾人,根本不可能将黑谷覆滅。
再說那隴南李氏,自來都有立嫡的規矩,之所以此前李權從來沒有想過培養他,便也是因爲他庶子身份,以免他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李正堂一死,李權就隻剩李湛這一個母族卑賤的庶子了,年紀又小,而李權雖是嫡系獨子,但是他父親卻還是有其它嫡系兄弟的。
那些嫡支可是很厲害的。
顧少卿心裏也知道,此時,此刻,此種情況,很難扶李湛上位。
隻是對李權的死,總有那麽一絲歉意和遺憾,想立刻給他做點什麽。
“日後我們會給舅舅報仇的。”
謝曉燦抱住顧少卿,将頭貼到他的胸口,顧少卿又歎了口氣,半晌擡手摸了摸謝曉燦的頭。
謝曉燦見他情緒略平靜了些,這才提醒道:“我們按原計劃去無憂城,讓十三十四繞道去隴南,将小公子帶到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十三十四便是那兩個幸存的暗衛。
李家那些人知道李博去世的消息,必定是要争家主位置的。
雖然李湛不是嫡子,不大可能影響他們的争奪,但是卻總歸是李權的兒子,對他們來說,死了總比活着強。
大祭司應該不知道她們已經離開黑沼澤地。
還會設防防備他們出谷。
如此自會拖上幾日。
且李權是一家之主,怎麽着他們也得給李權找一個合适的死法。
十三十四應該趕得及将人帶走。
說到這謝曉燦想到大祭司,突然想到了大祭司手裏拿着的那個權杖,福至心靈。
她從顧少卿的懷裏鑽出來。
“少卿,你還記得大祭司手上的那個權杖嗎?”
“權杖?”顧少卿雖然不知道權杖是什麽,但是卻很快反應過來,“哦,你是說那根拐杖?”
“嗯。”謝曉燦點了點頭,“你有沒有發現,那根權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顧少卿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他真不記得在哪裏看到過那根拐杖。
那根太奇怪,黑黢黢的,上面還鑲着一塊會發光的石頭。
雖然他一時想不起來,但謝曉燦說有點熟悉,那麽自然是在哪裏晃過眼。
而這麽邪惡的東西,隻會在幾個地方出現,顧少卿引導道:
“趙氏祠堂?”
謝曉燦搖了搖頭。
顧少卿又道:“那……謝氏祠堂?”
謝曉燦剛想搖了搖頭,卻是突然一頓。
是了。
就是在謝氏祠堂。
那塊黑色的牌子。
那牌子黑黢黢的,卻刀槍不入,用什麽東西都不能留下痕迹。
但是卻奇怪的,被人用利器,刮掉了下面一排字。
所以,她熟悉的不是那權杖,而是那奇怪的材料。
顧少卿的刀,能将人一刀兩半,多堅硬的東西都能砍斷,卻砍不斷那塊牌子,如今也砍不斷大祭司的那根權杖。
謝曉燦眸中突然射出精光,“少卿,從謝氏祠堂帶出來的那塊牌子在哪裏?”
謝曉燦突然一拍腦門。
她想,知道當初謝氏祠堂的第三個案台放的是什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