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繼業看她沒有意見了,自己走到沙發前坐下。
“孫隊長今天來着自己手下的精兵強将大駕光臨,肯定是有要緊的事情吧。”
孫英武趁着這個機會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年輕人。
竟然不得不承認,這家夥長的還真是一表人才的。
就是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裏的眼神,讓人有些看不懂。
孫英武正想着時候,就聽陳果甯說:“小馬總,我們來是因爲有個案子可能跟美鮮有關,所以來調查一下。還希望您能配合。”
馬繼業的丹鳳眼在聽到“小馬總”這兩個字的時候,猛地眯了一下。
他把身體前傾靠近陳果甯,聲音低沉的說:“你以前,是這麽叫我的嗎?”
陳果甯悄悄地朝後仰了仰身體,心想這貨這是中二病又犯了嗎!
她紅着臉有些尴尬的笑了幾聲說:“啊,那不是以前嗎?那時候歲數小,不懂事。現在都長大了,這又是在工作,自然是要稱職務的。我,我們今天來其實沒有别的事情,就是想問問。那兩個偷鮑魚的,你們埋哪了。”
這話一出,不僅馬繼業一臉的震驚,就連孫英武他們震驚了。
他輕輕怼了怼陳果甯的胳膊,低聲說:“也不用講就點啥詢問技巧啥的?就直接問呀。”
陳果甯一擺手,“哎,孫隊。你不了解他。跟他說話就得開門見山。不然說到天黑也說不到正題上。”
馬繼業一動不動的看着她,過了半晌突然一笑,然後坐直了身體。
“甯甯,你又淘氣。這是說什麽呢?誰偷鮑魚了?還讓我給埋了,沒有的事情。”
孫英武看他說的極其的自然,不像是假的,便說:“那既然小馬總不知道,方便讓我們在你們這裏調查一下七月三十一日晚上,負責巡邏的人嗎?”
馬繼業看着他,一雙漂亮的眼睛裏閃着冷淡的光。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來,看着孫英武很平淡地說了一句:“那真是不好意思,不大方便。”
孫英武被對方不冷不熱的怼了個窩心腳,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啊?”
而陳果甯則一聽這話,立刻就重新坐直了身體。
“小馬總,您是不是忘了,我們是警察。今天來這裏是爲了調查案件。我們孫隊問你方便不方便,其實就是客氣一下。你方便不方便的,我們都要調查的。而你,也必須配合!”
馬繼業聽完也不生氣,就那麽直勾勾的看着她說:“甯甯,這就對了。這樣嚣張才是你本來的樣子嘛。既然是要我配合,那我能問問,你是以什麽身份跟我提這個要求的?”
“我以一個警察的身份問你!怎麽了?這個身份不配嗎!”
陳果甯也有點煩了,沉下臉就差指着對方的鼻子罵了。
馬繼業看她生氣了,心裏也有點後悔,剛想找補一下,就聽門口響起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聽說甯甯來了?”
大家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花裏胡哨的體恤衫和大短褲就進了門。
他留着寸頭,五官和馬繼業有幾分相像,但是卻比他多了幾分匪氣。
陳果甯一看到他,立刻站起來指着孫英武說:“馬伯伯,您回來了。今天我們孫隊長帶我們來是爲了公事。最近接到有人舉報,說是咱們美鮮養殖,前一陣有人來偷東西。被咱們保安發現了,還死了幾個人。甚至還說你指使他們偷偷把死人藏起來了。我們這不是就過來調查調查嘛。”
她說話的時候,孫英武就仔細看着馬晉東的臉。
這馬晉東,也不知道是城府深還是确實不知道,臉上露出了十成十的震驚表情。
“有這事?繼業,這事你知道嗎?”
馬繼業站起來,也是一臉無辜的說:“爸,我真不知道。我知道能讓他們在這麽幹嗎!肯定是有人眼紅咱們效益好,造的謠呀!”
“行了,你不用說了。這空穴不來風。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咱們也不能置之不理。甯甯,你們打算怎麽查?”
陳果甯推了推孫英武,示意領導說。
“啊,馬總。是這樣的,我們打算把七月三十一日到八月一日期間值班的保安全部進行問話。看看到底有沒有這回事。那如果确實有這回事,我們還能幫着查明是不是他們自作主張幹的,也能幫咱們免了這不白之冤。”
聽孫英武已經把日期說的這麽準确了,馬晉東回頭看着馬繼業。
“你去安排,按照排班表,一個不落的找出來。在家的也馬上找人給叫回來。去吧。”
馬繼業和自己的父親對視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點頭說:“好,我馬上去安排。”
看他出門了,馬晉東看着陳果甯笑着說:“最近你媽媽挺好的?哦,你爸生意怎麽樣?還幹大席呢?要我說就過來跟我幹,當個副總多好。”
陳果甯乖巧的笑着說:“哎呀,馬伯伯,我們家都是農民。我爸那人你還不知道嗎,哪幹的了您這大企業的副總。就自己混口飯吃得了。”
馬晉東哈哈一笑說:“妄自菲薄了啊。當初雖然是一起跟着師傅學廚,但是作爲大師兄,他的本事大多還是我教的呢。我們之間那感情多深呀。再說,也我很欣賞他的爲人,既精明又踏實。你回去再勸勸他。我這正是需要人的時候呢,來幫大師兄一把呗。”
陳果甯嘿嘿笑着打哈哈,不敢應下這個話。
過了一會,馬繼業回來了。
“爸,除了在家倒班的,人都到齊了。那些人也叫人去找了。”
孫英武看了半天陳果甯和馬晉東你來我往的打太極,早就不耐煩了。
一聽人到齊了,立刻就站起來說:“行,謝謝小馬總配合。那個,麻煩把值班表給我們一份,我們好照着名單詢問。對了,人我們就不帶走,省的影響你們生産。能給我們找兩間空辦公室嗎?”
馬繼業點點頭,吩咐秘書去把值班表拿給孫英武,又讓她帶孫英武他們去了一樓找空的辦公室。
陳果甯和馬晉東打了招呼剛要走,就聽馬繼業問:“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了?”
“啊,倒是有一句話想問你。”
馬繼業語氣有些急切的問:“什麽話?”
陳果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認真的說:“這個天穿襯衣、西褲、皮鞋,你真的不熱嗎?”
馬繼業聽完,臉色猛地一沉卻最終沒有說什麽。
馬晉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早上走的時候你穿的不是這身吧。是聽說人家來了,特意換的?”
馬繼業紅着臉說:“爸,我到底哪不好!”
馬晉東坐在沙發上,有些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寶貝兒子。
“你們的問題隻有你們自己知道,這事可問不着我。”
馬繼業被自己爹看得有些難堪,轉移話題說:“爸,這就是那天晚上馬有泗着急忙慌找你說的事情?當時爲什麽不幹脆報警呀。”
“馬有泗自己都處理完了,我再說報警,豈不是多此一舉。如今既然他們查到了,算老馬倒黴。你記住,這事跟咱們沒關系。”
馬晉東毫不在意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