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常年都蔫不出的妹夫都敢大呼小叫了,她心裏不由得虛了起來。
“你喊什麽!秋萍有手有腳的我還能綁着她呀。那個,出,出什麽事了嗎?”
半個小時後,陳果甯坐在宋家的炕上,認真的聽完闵秀雲和鄒興漢的講述,總算拼湊出了宋秋萍的行動軌迹。
宋秋萍是二十歲出頭的時候,家裏做主把她嫁給了鄒興漢,如今已經兩年了。
鄒興漢雖然周歲二十九歲,但是在他們這裏虛歲那都是三十一歲了,所以要孩子這件事在他這裏那就是十分的緊迫了。
可是經過他兩年的辛苦耕耘,結果還是顆粒無收。
這次兩口子其實就是因爲孩子的事情拌了嘴,鄒興漢想讓宋秋萍去醫院檢查檢查,看看不是她哪裏有問題。
宋秋萍就認爲鄒興漢這是在咒自己有病,罵他要不上孩子是他自己不中用。
鄒興漢也不甘示弱,話趕話的就說要是自己不中用,之前的老婆是怎麽懷上的呢?
這下宋秋萍臉上就挂不住了,直接收拾東西就回了娘家。
她的父母知道他們因爲孩子的事情吵架後,便提出認識一個有名的居士,他的符水是最靈驗的,要帶宋秋萍治病去。
闵秀雲肚子裏這個二胎,就是吃了人家的藥懷上的,據說還保證是個男孩。
“你等會,他的什麽玩意靈驗?”
孫英武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闵秀雲很自然的說道:“符水呀!找那個明秀居士做做法,喝點符水就能懷上。這種事醫院頂屁用呀,去了也是白光錢,還都被那個男大夫都看光了。哎呀,想想就丢人!”
陳果甯都聽蒙了,“大姐,你說的啥呀!什麽玩意就居士了,是我想的那張在家修行的編外和尚嗎?這種事你們也信?”
“信呀。怎麽了?你年輕姑娘不懂。人家雖然是在家帶發修行,但是很虔誠的,以前那是 正經和尚出身呢。他的那符水也特别靈驗,聽說他本人還頗有法力呢!”
接着她就興緻勃勃的給他們講起來這位明秀居士的治療過程。
第一次去,他會簡單的問話,了解你是否與他有緣。
如果有緣呢,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無緣呢就按照他算的日子再來。
這治療流程也很簡單,就是先按照他的指示虔誠的跪拜送子觀音,然後坐在佛堂裏由他給施法。
最後結束的時候喝一碗他給的符水,如此循環七天,一般治療就結束了。
如果這次不行,下個月再去一次。
一般三次準能懷上。
聽闵秀雲這麽興緻勃勃的說完,陳果甯覺得自己沒聽懂。
“這跟宋秋萍去同學家住有啥關系?”
“哦,她第一次去是我公爹和婆媽把她送去的。臨出門的時候,她就說我現在懷孕了,到時候她天天在家呆着怕吵到我,其實就是不想伺候我呗。哼,當我不知道呢。然後她就說去自己鎮上同學家住。當天就沒回來。走了七天、八天了吧。不對呀,按理說療程也該結束了呀。她還沒回去?”
鄒興漢在一旁汗都下來了,“沒有呢!回去了我們還來這幹嘛!”
陳果甯攔着他不讓他廢話,又問:“那她同學叫什麽名字?”
闵秀雲歪着頭想了想說:“那個女的也是本村的,好像是叫愛蓮,宋愛蓮。她們因爲一個村,小學初中都在一起上學,關系很好。所以說去她家住,我公婆才同意的。”
陳果甯看着闵秀雲的肚子,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
“大姐,這懷孕都是科學,以後可别随便亂搞這些了呀。”
闵秀雲摸着自己的肚子說:“沒事。不少人在他那都懷上了呢,再說就算不靈,我們也沒啥損失呀。”
陳果甯一看這人也很難勸,又看家裏隻有闵秀雲一個人,很好奇的問:“大姐,你這肚子也這麽大了,家裏人都哪去了?”
闵秀雲鄙視的看了陳果甯一眼,“你還真是個城裏姑娘不知道忙閑呢。現在都那花生玉米地裏的草一天能長二尺。馬上秋收了,都緊着莊稼呢。”
陳果甯聽完心想哦,可不是嗎,都快九月份了。
“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了。大姐,麻煩你把那位明秀居士和宋愛蓮在鎮上的地址給我們吧。”
闵秀雲從炕上站起來,“宋愛蓮的地址我可不知道。你們去她家問問吧,他們家就住村頭那戶。我帶你們去。正好坐了一上午了,我溜達溜達。”
順利拿到宋愛蓮的地址,孫英武他們三個人開車就奔仁和鎮駐地去了。
大中午的,宋愛蓮正在家裏吃飯,聽到有人敲門還以爲是收電費的呢。
結果打開門一看,門口的一堆人裏竟然站着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你不是,萍萍的對象嗎?”
“啊?你們認識?”
孫英武問道。
“認識呀,他們結婚的時候我去了,那天人多你可能不記得我了。對了,你是姓鄒吧,你怎麽來了。萍萍呢?是不是在後面躲着吓唬我呢?”
看着宋愛蓮臉上盈盈的的笑意,孫英武他們三個的心卻是提了起來。
其中作爲宋秋萍的丈夫,鄒興漢是三個人裏最爲激動的。
他一把抓住宋愛蓮的胳膊,大聲地問:“秋萍不是在你這嗎!你怎麽問我!”
“什麽!萍萍什麽時候到我這來了!從你們結婚我就沒見過她呀!”
宋愛蓮被吓得夠嗆,急急忙忙的解釋起來。
這大白天随便拉人婦女胳膊可還行!
孫英武和陳果甯趕緊上前一左一右的把鄒興漢給拉開了。
“那個,宋姐,你别害怕。我們能進去說嗎?”
陳果甯把自己的證件遞給宋愛蓮看了看,示意她有話進屋說。
宋愛蓮這才反應過來,把他們讓進了屋,焦急的問:“怎麽回事?是不是萍萍出事了?”
陳果甯說:“是。她大嫂說她來鎮上看,呃,看大夫。說爲了住的方便就來你這和你作伴。她是已經走了還是自始至終你都沒見過她?”
宋愛蓮聽她這麽說,跌跌撞撞的坐在了椅子上,嘴裏念叨着:“說來我這裏了?她沒有來呀!這人能,能去哪呢?難道去了盛京了?”
孫英武看她這個反應,似乎是驚訝大于恐慌,覺得有點奇怪。
陳果甯卻已經察覺到了問題。
“她好好的,去盛京幹什麽?盛京有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