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武聽完,覺得這個推測倒是合理。
“其實如果宋秋萍真的想要報案,她自己不敢去也正常。一個女同志去都是男人的派出所報強奸,想想都很難堪。如果有自己的丈夫或者親人陪着,那就兩回事了。那這樣,遲子和大林子,你們今天去鄒興漢的住處附近,擴大搜索範圍,看看周圍鄰居有沒有下夜班或者約會回來晚的,在案發當天有沒有見到一個哭哭啼啼帶着行李的女人。我和小陳去皮鞋廠調查。我記得之前皮鞋廠有輛車差點撞了我們,這沒準是個突破口呢!”
聽到鄒興漢可能接觸到車輛,穆松林的精神頭也起來了。
“行,如果是這樣,那這個案子可就順多了。咱們這就出發!我還不信了,能一點線索也沒有!”
陳果甯雖然也很激動,但是心裏有點顧慮。
“要不說還是孫隊厲害,一下子就找到了案子的關鍵點!不過咱們去皮鞋廠,會不會驚了鄒興漢呀?”
孫英武一聽心想這倒是個問題,萬一把人驚了他毀滅證據可怎麽辦。
“這樣,我這就給老褚說一聲。讓老褚給他打電話,就說認領屍體需要辦一些手續。讓他把戶口本啥的送過來,拖他一上午。”
孫英武給褚愛民打完電話,他們四個人分成兩組,急急忙忙的分頭展開了調查。
陳果甯和孫英武到皮鞋廠門口的時候,就看着鄒興漢騎着自行車匆匆忙忙的走了。
兩人第一站就去了之前鄒興漢帶他們去過的那間辦公室,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裏面坐着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你們是?”
“哦,我們是公安局的。咱們廠鄒興漢同志的妻子被害了,我們過來取個證。您貴姓?”
那個大姐聽到他們是來查案子的,頓時眼睛一亮。
她扶了扶眼鏡,熱情的招呼他們坐下。
“我姓王,王婉珍。你們叫我王姐就行。哎,小鄒不是剛被你們公安局的人叫走嗎?怎麽你們又親自來了?”
孫英武接過她端來的茶水說:“哦,王姐是這樣。估計叫他的是我們法醫的人,我們是刑警隊的,走岔了。沒事,正好咱們閑聊等他。”
陳果甯站起來在屋裏溜達了一圈,指着牆上的照片說:“咱們皮鞋廠一看就是個蒸蒸日上、團結友愛的單位。這還經常組織出去玩的呢。”
王婉珍聽陳果甯這麽誇自己單位,高興得不行。
走過去指着那些照片如數家珍。
“這是我們去泰山拍的,你看南天門!那人可多了,爲了拍照等了半天。就這樣還把周圍還一圈不認識的人給拍了進來呢。這個是我們去煙市,那個是去青市的。哦,這個山,是哪來着。”
王婉珍說到一張沒有特殊标志的山上的照片時有點卡殼,自己想了半天才說:“哎呀,你看我這腦子。這不是九頂山嘛。當時我們财務有個同事住那附近。說從那邊上山别有意趣。我們就跟着去了。還别說,那小霧一起來,還真是跟人間仙境一樣。沒白去。”
陳果甯看着照片上的鄒興漢,笑了笑說:“真的呀,你們當時走的那條路?一會我們去找那個同志問問,我們也去玩玩。”
王婉珍一聽,主動就去把财務的小吳給叫來了。
一頭霧水的小吳,來了才發現原來是問路,心裏都無語了。
耐着性子把照片上那條小路說,陳果甯他們發現果然是途經山窪村墳地附近的那條。
小吳也是好事的人,說完了路的事情就在一旁看熱鬧。
孫英武又按照陳果甯來的路上定好的計劃,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王姐,我上次來在門口還遇到一輛桑塔納呢。咱們單位效益真不錯,這車買的時候多少錢?”
說到車,王婉珍和小吳對視一眼,都神秘的笑了。
陳果甯看他們這個表情,立刻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他們這個地方,三面靠海,尋常碼頭漁港那是遍地都是。
就是吃水很深貨船港口,也有不少。
所以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就催生了很多走私活動。
其中最爲猖獗的就是走私汽車,那些正常售價幾十萬的車就跟下餃子一樣湧入了他們這裏。
平常有點門道的人,花十幾萬的便宜價格買一輛根本不是問題。
陳果甯和孫英武都是公安的人,自然對這事是知道的。
雖然這是一個本地人公開的秘密,但是這事不歸他們公安管。
陳果甯看出王婉珍和小吳眼睛裏的深意,笑笑說:“我們不是海關,不管那些事。就是好奇咱們的車,是不是隻有廠長能坐呀。畢竟這檔次的車,我們局長都沒有呢。”
王婉珍聽了拍了拍陳果甯的大腿說:“一看就是小姑娘。那玩意當然隻有許廠長能用了,我咱們普通老百姓哪有那個命坐小轎車呀。我們許廠長對這個車,看得比他媳婦都要緊呢,你說那能讓别人用嗎?”
不知道是不是聽出了王婉珍話裏的調侃,小吳在一旁捂着嘴咯咯直笑。
陳果甯心想笑啥啊,怎麽這句話還有點啥别的意思?
“那這麽大個車,隻有他自己能用?也沒個司機啥的?”
小吳在一旁說:“按理說是應該有個司機。但是我們廠長就喜歡開車,他不用别人。我們連摸都不讓摸呢。他那個人,可獨了。”
聽他們都說别人無法接觸車,陳果甯有點發愁了。
“那咱們廠裏都有誰會開車呢?鄒興漢會嗎?”
王婉珍想了想說:“他應該是會吧。小鄒到辦公室以前,是負責送貨的。我們現在的許廠長是從商務局下來的,和鄒興漢是一個村的。所以就給他調辦公室了。”
孫英武一聽,羨慕的說:“呵,這小子運氣不錯呀。還有這奇遇。”
王婉珍和小吳又在一旁捂着嘴笑。
陳果甯心想你們單位的人這都什麽毛病!
無奈人家這個表現,她也隻能配合了。
故意做出好奇的表情,陳果甯湊過去小聲問:“怎麽,鄒興漢這運氣還不算好呀?”
小吳和王婉珍你推我搡了半天,最後還是王婉珍開口了。
“好不好的那可不好說,畢竟雖然從送貨的變成了坐辦公室的。但是原來好歹自在呀,現在啊,活脫脫成了許廠長的碎催!啥事都讓他幹,他又不會說話不懂推脫,生把自己變成了人家的狗腿子呢!就連許廠長家裏的廁所堵了,都讓他去通呢。哎呀,真是可憐呀。”
陳果甯聽完眼前浮現出第一次見到鄒興漢時,他那副喪喪的表情。
既然是對方的狗腿子,那有沒有機會拿到對方的車鑰匙呢?
“哦,這還真是福兮禍之所伏呀。對了,你們廠長在家嗎,我們想問點問題。”
王婉珍立刻搖頭,“許廠長出去了,說是去市裏彙報啥工作去了。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皮鞋廠這邊,因爲廠長不在家,陳果甯和孫英武暫時沒有什麽進展。
但是穆松林和遲永超那邊卻獲得了一個重大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