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甯被同事們一激勵,立刻站起來說:“對!我還就不信了,這個案子就查不明白了!”
說完,屋裏三個大男人就眼巴巴的看着她。
孫英武最後直接問:“那,怎麽查?”
陳果甯歎了口氣,趴在桌上想了半天。
突然,她又有了一個想法。
“孫隊,我看還是由遠及近吧這次。這個江成全他們這事能成,跟抹在管子上的東西有關。既然他對這事有把握,按一般的規律,他是不是應該做過實驗?”
穆松林點頭,“那肯定的。老鼠這玩意雖然饞,但也不是你讓它朝東他就朝東,你讓它朝西它就朝西的。萬一那天晚上老鼠吃飽了,第二天白天才出來找吃的,豈不是白瞎了一罐煤氣。我估計那個東西應該是很吸引老鼠的。”
遲永超聽他們說做實驗,立刻舉手:“我覺得實驗實驗,他肯定買了管子了!不然怎麽實驗老鼠多久能把管子啃漏!”
孫英武朝他鼓掌,“遲子呀遲子!鑫淼同志可是立了大功了!我們隊上的榆木腦袋都開竅了!愛情的力量,真是了不得呀!”
大家聽完哈哈笑了起來,遲永超羞得滿臉通紅。
陳果甯趕緊制止他們,“孫隊,幹嘛呀。人家初戀,臉皮薄着呢。說正事。我覺得江成全這實驗肯定不會在自己家做。柳真真那個人,對衛生要求可高了,廁所的蹲坑都被刷的反光!江成全要是在自己家玩老鼠,肯定被趕出去。所以咱們兵分兩路吧。咱們去查他的秘密基地。穆哥,遲子,你們去查江成全有沒有買過煤氣軟管。大家看,這樣行嗎?”
大家立刻都舉手表示贊成。
既然已經搞清楚了偵查方向,那麽公安想查的事情還是很容易就查到的。
首先是陳果甯和孫英武,在江成全家和單位方圓十公裏,自行車能夠到達的範圍内進行了調查。
果然在東山鎮政府北邊的一個小村子,找到了江成全租房的房東。
房東證實江成全大概是不到兩個月以前,在他這裏租了房子。
給出的理由是用來午休。
孫英武和陳果甯興沖沖地跑到那個房子一看,裏面空空如也。
所有的痕迹都早就已經被抹除了。
遲永超和穆松林倒是找到了江成全購買煤氣軟管的店鋪。
購買軟管的時間和租房的時間隻隔了兩天。
但是看着手頭的證據,這次不用陳果甯說,孫英武自己都覺得牽強。
“這也說明不了什麽呀。他可以說自己家需要軟管。”
陳果甯搓着臉,“主要是這個案子兇手預謀已久,而爆炸對現場的破壞又太大了。現在咱們還能查什麽?”
孫英武幹脆一拍桌子,“不是還有個幫手嗎!去接觸下宋修麗,看看她那能不能打開缺口。”
陳果甯心裏雖然不抱什麽希望,但也隻能如此了。
被他們堵在家裏的宋修麗,正在打包行李。
“甯甯來了?案子不是結了嗎?”
陳果甯看着她,“宋姨這是要去哪?”
“曾代元的父母說如今兒子也沒了,孫女就是他們唯一的念想,讓我帶着閨女去省城住。曾代元當初出事,單位爲補償了一套房子,正好給我們住。我想着,我要不去就便宜外人了。打算帶着閨女去省城。”
孫英武看着她,“我發現你還真是個人物。不聲不響弄死了江成龍,面對我們警察竟然還這麽鎮定!行了,江成全都交代了你們兩個是怎麽合夥殺害江成龍的!你就别演了!”
宋修麗一聽,放下手裏正在疊的衣服,低着頭在炕沿上坐了一會。
“孫隊長,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我爲什麽要殺江成龍?就算我恨他,我一個婦道人家,也殺不了他!”
“你殺不了,可是江成全有辦法呀!他這招借刀殺人用的妙呀!先送煤氣罐給江懷平,引誘江成龍來搶。不僅如此,還特意告訴了對方錯誤的用法是吧。然後就輪到你出場了,把誘餌抹在管道上,就可以等着聽響了是吧!還把曾代元推出來迷惑我們的偵查視線。你真是那我們當傻子呀!”
孫英武有些氣憤地說完,宋修麗擡起頭臉色平靜的看着他。
“孫隊,不是誰的聲音大誰就有理的。你有證據就抓我。沒有證據的話,我要繼續收拾東西了。我這一走應該不會經常回來了,這要帶的東西可多呢。就不招呼你了。”
孫英武被她搞的一愣,轉頭看向陳果甯。
陳果甯皺着眉看着她,“宋姨,值得嗎?爲了這種人,手上沾上血?”
“有什麽值得不值得的。我這人,做人做事就求個問心無愧。還是那句話,不抓我的話,我要趕緊收拾了。”
宋修麗慢條斯理的把衣服整理到箱子裏,臉上絲毫不見恐懼。
陳果甯歎了口氣,“你對江成龍是問心無愧,那曾代元呢?無論如何,他罪不至死吧!”
孫英武啊了一聲,看着陳果甯:“啥意思?曾代元也是她殺的?”
陳果甯搖搖頭,“她隻是推了一把而已。但是就這一把,斷送了曾代元的性命,也極大的幹擾了我們得偵查方向。”
宋修麗冷冷的一笑,“真是可笑,人家曾代元有的是本事,什麽時候聽過我的?還有事嗎?要不要把我帶走,回去嚴刑拷打,沒準我能扛不住呢。”
孫英武被她那輕蔑的語氣激地火起,剛要發飙真的把她铐走,就被陳果甯給攔住了。
“孫隊,别生氣了。咱們走吧。”
忍下氣的孫英武跟着她出了門,直到兩個人上了車,他才問了出來。
“怎麽了?抓回去審呀。”
“孫隊,别說咱們現在隻有一個纖維的痕迹,和一句證人證言,根本證實不了她在江成龍家幹了什麽。你别忘了,爲了懸賞的事情,人民群衆可是至少提供了十幾個進出江成龍家的嫌疑人。檢察院和法院到時候肯定問你,爲什麽隻采信這個不采信那個呢?就算你把她帶走審訊,那宋修麗還有閨女呢。你不要低估一個母親的決心,我可是肯定地說,這個人你絕對審不下來!她不會認的。”
陳果甯說的很無奈。
孫英武也知道這個案子目前沒法抓人,“那現在怎麽辦?江成全還接觸不接觸了?按你說的,咱們拿他更沒招了。他連現場都沒去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