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她再生氣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認認真真的朝李瑩瑩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說了半天好話。
看對方臉色依然不好,隻得又主動提出免他們三天的房費并答應賠償一對珍珠耳釘。
鬧騰了半天,李瑩瑩也着實是累了。
她有些疲憊的揮揮手說:“行了,就這樣吧。你們走吧,我要休息。”
陳果甯和孫英武一看,也忙不疊的跟着一起往外走。
到了走廊上,看着李瑩瑩冷着臉向陳果甯道完謝又把門關上了,許聽荷才低聲罵了起來。
“蘇美韻,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你那個小手手怎麽就那麽賤!她那個戒指就是她的命根子!你還敢随便碰!不對,客人的任何東西都不能碰!我給你們培訓的第一天是不是就已經說了!你那個耳朵長驢毛了!這位娘娘,那從住的一天起,我是不是就提醒你們她不好惹了!”
蘇美韻好不容易停了的哭聲,在聽到經理的話以後,又響了起來。
李英梅看她實在是太慘了,在一旁幫着勸。
“經理,這不是萬幸沒出事嗎?你是不知道呀,剛小蘇都差點跳樓了呀。要不别說了?反正沒闖大禍,也沒想真偷。還有餘地,不算太糊塗。”
一聽蘇美韻要跳樓,許聽荷更生氣了。
“跳樓?你真是腦子有病是不是!你要死也回家死呀!那房間一天三百多塊呢!你死那,我們酒店還怎麽往外賣房間!”
孫英武一聽都震驚了,“許經理,人重要錢重要呀!雖然房間是很貴,但是你這麽說也有點過分了。”
許聽荷白了他一眼,“當然是錢重要!孫隊長,你别怪我說話難聽。當時蘇美韻學曆太低,是不符合我們招聘條件的,是她家找人塞進來的。那你來了是不是就得好好幹,珍惜機會!”
蘇美韻在一旁抽抽搭搭的說:“許經理,你可别告訴我姑!我錯了!”
陳果甯一聽就明白了,這蘇美韻估計是許聽荷的熟人的孩子,怪不得罵起來這麽狠呢。
一路說着,幾個人就已經走到電梯門口了。
許聽荷不願意在孫英武他們面前丢人,氣鼓鼓的說:“這次算你走運,沒闖大禍!不然别說你姑了,你奶奶也保不住你!”
誰知道蘇美韻一聽這話,臉立刻紅了,嘴上支支吾吾的說:“那個,其實,我好像是真的闖了大禍了!”
“啊?!”
許聽荷一聽差點蹦起來,“你幹什麽了!不是說戒指還回去了嗎?你還能幹什麽!你還能把那鑽石啃下來一塊嗎!”
陳果甯趕忙拉着正用一根手指頭戳蘇美韻腦門的許聽荷,“許經理,許經理,這倒不至于。那鑽石刀都割不動,不至于。”
“可是,我割動了。”
蘇美韻兩隻手攪在一起,低聲說着。
李英梅、劉紅霞本來躲在一邊不敢說話,一聽這話都立刻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啊!”
陳果甯聽得都愣住了,心說蘇美韻你還真是好本事呀!
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确定沒有人以後,拉着一群人先進了電梯。
“你閉嘴,等咱們下去再說!這事能在這說嘛!”
幾個人到了一樓,許聽荷迅速把探頭探腦想打聽事的劉紅霞和李英梅打發出去幹活,領着陳果甯他們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把門關上後,她回頭看着蘇美韻。
“行了,現在這裏就咱們兩個和孫隊長、陳警官在。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蘇美韻站在牆邊,低着頭說:“我上學時候聽老師說這個鑽石是世界上最硬的東西,都能劃開玻璃。我當時就特别好奇,這次終于有機會看到,我就把李小姐的戒指拿起來在鏡子上劃了劃。”
“劃動了嗎?”
這事别說蘇美韻好奇了,陳果甯他們也都挺好奇的。
“沒有,玻璃一絲痕迹都沒有。可見我們老師說的也不一定都對。”
蘇美韻搖搖頭。
許聽荷聽完歎了口氣,“沒事就好。豪華套房洗手間的那鏡子是進口的!你要真給劃花了,我饒不了你!就這事?”
“還,還有個事。後來,我一看這書上說的也不對呀,我就把我那個小筐裏的一把刮地縫的小刀找出來,在那個鑽石上劃了一下。”
許聽荷他們一聽,竟然還有後來!
這又一聽她還拿刀劃,幾個人頓時都呆住了。
“然後嘞?”
“然後那鑽石上就留一個印子。什麽呀,還好幾萬,我們家的玻璃,刀子都不大好劃出痕呢。”
蘇美韻想起這事還有些氣呼呼,“要不是因爲劃壞了,我也不會被李英梅吓得把東西掉下水道裏。”
看她還生氣了,許聽荷隻覺得自己太陽穴上的血管砰砰直跳。
“你要氣死我呀!哎呀,這可怎麽辦!這鑽石壞了,可不是賠幾天房費的問題呀!你那個手,那個手,怎麽就這麽賤!人家鑽石怎麽着跟你有什麽關系!”
看她愁的直轉圈,陳果甯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隻有孫英武最精神,他一聽這事直接蹦起來說:“早知道剛我就不給你解開手铐了!那鑽戒不是說值五萬嗎,那劃一刀最少一千吧!你損壞了這麽重要的物品,故意毀壞财物是沒跑了。跟我們走吧。”
“啊!還是要坐牢!我不活了!”
蘇美韻頓時哀嚎起來。
許聽荷拉着陳果甯說:“小陳呀,你幫着勸勸你們隊長,我們小蘇才二十一呀。”
陳果甯一擺手,“隊長,你這個法律最近确實學得不錯,但是抓人就算了。”
“啊?什麽意思?那不是放縱犯罪嗎?”
“放縱啥犯罪呀,那鑽石是假的。估計不是锆石就是玻璃的。真鑽石咱們沒見過,那玻璃刀你總見過吧。那玩意拉玻璃一點問題都沒有,就這還是用的不純的金剛石呢。如果那個戒指上是真的鑽石,能被普通的小刀劃傷?行了,這事都别再提了,萬一說開了李瑩瑩面子上下不來,又要生事!”
衆人一聽鑽石是假的,大家這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嗨,假的呀,假的好。假的,連蘇美韻是不是有盜竊的主觀故意都不用考慮了。直接價值就不夠了,這折騰我這一上午。”
孫英武說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對了,不是說她對象是外國人嗎?怎麽剛剛沒看到?難道也知道沒結婚就住一起丢人現眼,躲出去了?”
“哦,那男的遊泳去了。我們酒店遊泳池,男的每天都去。”
許聽荷估計看事情解決了,心情也緩過來了,還有功夫解答問題了。
“這都兩個小時後了,泡浮囊了吧。”
陳果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