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呈羨在桌子底下踢了任苒一腳，“你敢。”
她看到傅城擎跟曹太太說了兩句話後就要走，曹太太卻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傅城擎也有些吃驚，但還是再度彎腰，将臉湊到她的面前。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任苒隻看到傅城擎輕點下頭，似是答應了。
晚上，任苒倒頭就想睡，淩呈羨的手機有短信進來，吵得她頭腦發疼。“你要麽去客卧睡，要麽就把手機關了。”
淩呈羨調成了靜音，回了條消息後躺回床上抱住任苒，“司岩發來的，提醒我一些工作上的事。”
“我困了。”
“好。”
窗外又在打雷，任苒瑟縮下，擡手捂住耳朵。淩呈羨将她撈進懷裏抱緊，任苒這回沒再掙開，後背緊貼着男人胸前的滾燙，耳畔處聽見了淩呈羨的呼吸聲後，這才能安穩睡去。
宋城開發區的一棟住宅樓内，此時的六樓亮着燈。
傅城擎按了密碼鎖進去，看到女人就坐在客廳的沙發内。
他喊了一聲她的小名，“雙雙。”
“外面下雨了嗎？”
“下了，好大。”
女人雙手緊張地握起來，“是不是我們的孩子在哭啊？”
傅城擎聽到這話，走過去在她額頭上摸了下，“你這鬼樣子，姓曹的就沒帶你去看看嗎？”
女人握住他的手掌，極力掩飾臉上的悲痛，“我給你倒杯水吧。”
她起身走到餐桌跟前，拿了個杯子往裏面倒水，“傅城擎，姓曹的除了不要我跟你的孩子之外，他對我還是挺好的。”
“是嗎？”傅城擎嘴角勾勒出冷笑，“可我的孩子憑什麽被他們給打了？雙雙，你應該清楚，我要他們償命，姓曹的也跑不掉。”
女人回到沙發跟前，将水杯遞給了傅城擎，“我幫你。”
他挑了抹視線看她，“你？”
“嗯。”
傅城擎喝了兩口水，似笑非笑道，“你怎麽幫我？”
“他對我毫不設防。”
女人忽然伸手勾住傅城擎的脖子，淡到極緻的香水味道殘留着催情的誘惑力，她可從來沒有這麽主動過，傅城擎有些把持不住，“你現在可是曹太太。”
“可我想做你的人。”
傅城擎喝了半杯水，将杯子扔在茶幾上後一把抱起女人往卧室裏走。
窗外的雨點子開了閘似的往下砸，打在窗戶上猶如一個個堅硬的石塊，發出噼裏啪啦的巨響。屋外狂風大作，樹影婆娑，幾棵瘦弱不堪的小樹挨挨擠擠湊在一起，枝葉相互抽打。
旁邊六零二的門被拉開，兩個男人來到隔壁門前，其中一人戴着手套按出一串密碼，門很快就開了。
卧室内，滿屋子旖旎，衣服淩亂地交疊在一處，傅城擎仰躺在床上，眉目精緻，五官像是被素描筆精心勾勒出來的。女人的手指從他的眉骨中心往下畫，掃過了他高挺的鼻梁，點在他唇瓣上，“傅城擎，你長得真是好看。”
這種話，從小到大他都聽膩了。
女人吃力地抱着他，将他往外拖，他腦袋靠在了床沿處，整個人是橫躺着的。“做什麽？還想來一次？”
傅城擎擡下手，卻發現沒什麽力氣，他嘗試着想要去動另一條手臂，居然還是不行。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女人坐在邊上，正彎腰拿起他丢在地上的領帶，傅城擎隐約覺得不對，“你要做什麽？”
女人再度摸了摸他的臉，“你說我們的孩子要是長得跟你一樣，多好看呢？”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女人坐在那裏，笑得兩個肩膀都在顫抖，“是你害死了他，你親手把他打了！”
“藥不是我下的……”
女人将領帶纏到了傅城擎的脖子上，似乎還覺得不夠，又繞了一圈，“你要是見到了我們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顧他，不論是兒子還是女兒，你都會愛他的對嗎？”
女人手裏力道收緊，傅城擎不止是雙手，就連全身都沒力氣，他呼吸驟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闆，“雙雙——”
“我怕他在那邊被人欺負，有你陪着他就不一樣了，你這麽厲害，總能護他周全的。”
女人坐在地上，一條腿抵着床，她身子往後仰，雙手死死地攥着那條領帶。
沈琰和霍禦銘坐在客廳内，沈琰有些不耐煩，想要進去看眼。
“不要亂動，”霍禦銘出聲制止他，“更不要碰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
“是。”
霍禦銘安靜地坐在那，手肘撐在腿上，戴着手套的雙手十指交握，他依稀能聽到卧室裏的動靜。
他模糊間好像聽到蘇月梅在叫他，那沒見上的最後一面讓她死都不能瞑目。
他好像又聽到了王子惜的尖叫聲，傅城擎一次次犯了法都沒人能治得了他，所以才會越來越放肆，越來越輕賤别人的命。
卧室門咔嚓一聲，沈琰焦急上前，看到女人從裏面出來，她渾身上下一件衣服沒穿，她在牆壁上靠了下，然後一點點往下滑。
霍禦銘側首望過去，看到她雙手沾滿了血，他站起身往卧室裏走，走進去兩步就看到傅城擎仰躺在床上，胸口還插着一把刀。
沈琰走上前去，他低下頭仔細看眼，神色陡然一松，輕笑下後沖霍禦銘搖了搖頭。
“走吧。”霍禦銘冷眼别開。
清上園。
淩呈羨是被窗外的雨聲驚醒的，還有一陣汽車喇叭聲，怎麽回事，大半夜的誰敢在這地方弄出這樣的動靜？
任苒眉頭緊蹙，隻是并未睜眼。“誰啊？”
淩呈羨起身走向陽台，拉開了落地窗，外面的聲音更響更清晰了。
阿列被攔在了外面不許進來，他沖着裏面在嘶吼，“四少，四少，你快出來——”
淩呈羨眉宇間一刺，不知怎的眼睛有了微微的刺痛感，他快速回到屋内，看到自己開了靜音的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他趕緊回撥過去，阿列的聲音第一時間傳了過來。
“傅城擎——”
淩呈羨打斷他的話,“我早跟你說過，他的事與我無關。”
“傅城擎死了！”阿列急得在那邊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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