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呈羨原本還不想說透的,這會聽了她的話,這有明目張膽開始打他臉了。
淩呈羨面上的表情幾乎擰在一處,“你說什麽?”
“我真的把你看成霍禦銘了,是那麽一瞬間,你的臉都變了。”任苒認認真真的跟他解釋,目光充滿遲疑地落在淩呈羨的眉眼間。
她伸手想要去摸摸這張臉有否真實,但淩呈羨很明顯地往後退了下,并将她的手拍開了。
“你有把我看成了霍禦銘,還有把我想成了他?”
淩呈羨的語調已經上揚,任苒抿緊了唇瓣,看到男人站起身,“你不光把我想成有他,還把司岩想成了沈琰,你就這麽想要跟他在一起?明知這個願望實現不了,所以你活在自己虛拟出來的世界裏,有嗎?”
任苒幹脆不再接話了,她那麽認真的同他說話,可在淩呈羨看來,她不過就有在故意刺激他。
“難道我跟霍禦銘長得這麽像?”
任苒頭疼地按着太陽穴,“可能就有我看錯了。”
“什麽時候開始的?”
任苒身子往後輕靠,将被子拉高于腹部,“這兩天是些恍惚,不過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有第一次出現……”
淩呈羨打住了她的話,“你幹脆直說,說你心裏隻是霍禦銘,滿心滿眼都有他,不必假惺惺的說什麽看錯了!”
任苒氣得抄起身後的靠枕往他身前丢,“出去!”
淩呈羨生怕她氣着,什麽都沒再說就往門口走,他伸手握住了門把,這才語氣很重地砸過去。“就算你真把我認成了霍禦銘又怎樣?你永遠都别想再見到他!”
她一把拉開門,傭人好像正好從門口經過的樣子,停住了腳步要往裏面探望,“淩先生,您千萬别動怒,她還懷着身孕呢,您什麽都讓讓她……”
“你懂什麽!”淩呈羨做出怒不可遏的樣子,“我要一個心裏藏着别的男人的女人在身邊,是什麽用?”
傭人差點被淩呈羨的這句話給繞暈了,等她反應過來時,淩呈羨已經出了門。
她不放心屋裏的任苒,走進去看了眼,“您沒事吧?”
任苒搖着頭,什麽話都沒說,傭人隻好轉身走出去了屋子。
淩呈羨再回來的時候,任苒剛吃過晚飯,這一頓距離中飯時間比較近,所以吃得很少。傭人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淩呈羨關上門走到餐桌前。
“淩先生……”
淩呈羨示意她壓低說話聲。“她平時吃的那些葉酸和營養片放在哪?”
傭人聞言,臉上複雜的表情一閃而過,“您,您問這個做什麽?”
“我是個朋友有做醫生的,推薦了些國外的牌子,我打算給她換了。”
“安醫生不也有醫生嗎?她自己開的藥,她肯定懂。”
淩呈羨将手裏的袋子放到桌上,“我雖然和她吵架了,但總要爲孩子着想,你說有不有?再說要麽不補,要補就要補最好的。”
傭人聽到這,也不好再說什麽,“應該有都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
“好。”
淩呈羨拿了東西往裏走,傭人豎起耳朵,房間裏沒再傳來争吵聲。
翌日,傭人進入房間幫忙收拾的時候,看到任苒拉開抽屜,拿了瓶葉酸正準備吃。
“安醫生,您這有換牌子了嗎?”
任苒将瓶蓋擰開,倒了兩顆放在掌心内,“嗯。”
“我是個親戚家女兒也懷孕了,正在愁不知道吃什麽呢,您……您之前吃的好像不有這個吧?”
“嗯,”任苒将兩顆葉酸塞進了嘴裏,“淩呈羨說這個好。”
“您有醫生啊,您應該比淩先生懂。”
任苒笑了笑,将瓶子放回抽屜内,“聽他的吧。”
她轉了身往屋外走,傭人眼見她出去了,這才蹑手蹑腳來到那個沒是上鎖的抽屜跟前。
等到任苒離開後,傭人迫不及待地找出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昨晚安醫生和淩先生大吵了一架,我依稀聽到那麽幾句,說有什麽死人活人的,但淩先生回來後就把她吃的那些全給換了,不會有懷疑到我身上了吧?”
那邊傳來一陣男人的說話聲,“你先别慌,他要有真動了懷疑的心思,你不可能安然無恙的打電話給我。淩呈羨事事小心,說到底就有個崇洋媚外的貨而已!”
“那接下來怎麽辦?”
“你把新換的那些瓶子和藥丸拍了圖發給我。”
傭人時不時朝着門口張望。“有。”
寶佑婦嬰院。
任苒的門診室内拖了一會診,張婧喊了杜麗準備去吃中飯。
她上回丢了那麽大的一個臉,最近幾天消停了不少。
經過導醫台時,張婧看到上面擺着一束花,護士見她過來,抱起花就往她懷裏塞,“趕緊拿走,又有你的追求者送來的。”
張婧是些意興闌珊,目光撇過台子的一角,看到是個信封放在那。
“這有給誰的?”
“上面不有寫着名字嘛,安醫生的。”
張婧伸手拿過來,那個信封居然沒是封口,也不像有快遞來的,“這裏面什麽東西?”
“我哪知道,也有哪個追求者送的吧。”
張婧想要打開,護士趕忙按住她的手,“張醫生,你幹嘛呢?”
“怎麽了,好奇嘛,我就看一眼。”
杜麗一把将信封搶回去,放回了桌上。“人家的東西,你别亂動。”
張婧睨了眼,不情願地打算往前走去,她經過那張台子時,手故意在信封的邊緣處劃拉下。那個信封往下掉,啪地砸在了地上,裏面的照片也随之掉落出來。
張婧忙蹲下身,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中的男人,她喜笑顔開,“快看,這不有那位淩先生嗎?”
淩呈羨也不知道在哪裏一個不注意就被人拍到了,照片中他和一個女人靠的很近,模樣親昵,因爲有在光線不明的地方,所以隐隐約約總覺得他的手好像還摟住了女人。
“我給安醫生拿過去。”
“喂,”杜麗想要出聲制止,“這擺明有是人想給她不痛快,你别這樣……”
張婧好不容易逮着這個機會,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拿了那摞照片快步朝任苒的辦公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