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修知趁着楚絮睡着，做了很多事。
比如其中一件大事，就是通知蔣太太她要做奶奶了。
那邊收到消息，第一反應是不信，“想用這一招逼我就範？”
“我需要您就範嗎？”
兩人針尖對麥芒，蔣太太就差将不屑擺在臉上。
“她讓你碰？”
說話歸說話，這麽人身攻擊可就不好了！
蔣修知直接回：“你躲我床底下了？我倆搖床呐喊的時候，你聽見了？”
“小兔崽子！”
“罵得好，非常悅耳。”
蔣太太攥着手機，沉默了半晌，這才又回複一句：“哪家醫院？”
“不用過來，孩子他媽不想見到你。”
“……”
不過蔣太太的人脈圈不是蓋的，短短不過半小時，就找到了醫院來。
她直接推門進入，蔣修知這會坐着，好像正在等她。
不等蔣太太走近，蔣修知便迎了過去，“走，出去說。”
楚絮剛輸完液，這會才睡得安穩。
蔣太太跟他到外面的休息室，同裏頭隔着一扇門，她一襲手工定制的黑色大衣，修身、筆直，高跟鞋襯得腳踝纖細，“還是轉院吧，去最好的醫院。”
“不用，她不能折騰。”
蔣修知在沙發上坐下來，蔣太太居高臨下看他，“能耐不小。”
“您指什麽？”
“說的就是你。”
蔣修知哼笑聲，“不然怎麽給你造孫子孫女呢？”
“說話這麽粗鄙，跟誰學的？”
他一看就是心情好，喜上眉梢的樣子，“你看着身邊的人都抱孫子了，什麽感想？”
“當然是羨慕。”
“以後别爲難楚絮，這輩子除了她，誰都别想生下我的種。”蔣修知腦袋還沒完全恢複好，想要抽支煙。
蔣太太見他摸出煙盒，一把搶了過去。
“想想清楚，能抽嗎？”
蔣修知頓了下，嘴角攢起一抹笑意，“明白了，今天開始戒煙。”
蔣太太将煙盒啪地丢進垃圾桶内，蔣修知繼續剛才的話題，“我沒跟你開玩笑，楚絮要是好好的，我們還能生第二個、第三個。要是換了别人，你看我能不能行。”
确實，盧俪那麽漂亮，也都送上門了，她這兒子硬是把持住了。
不，那叫不爲所動。
其實蔣太太進來的時候，楚絮就已經醒了，她這會站在門背後，将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蔣修知餘光睇過去，有點想笑，偷聽也不找個好位置，她的人影折在房門的玻璃上，依稀還能瞅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出來吧，光明正大地聽。”
楚絮身形僵住，蔣太太望過去，順勢還上前給她開了門。
楚絮總不能躲起來吧，幹脆一臉坦蕩的往外走。
蔣修知手臂撐在沙發的扶手上，“媽，還不跟你孫子打個招呼？”
蔣太太不由自主瞥了眼楚絮的肚子，現在還早着呢，一點看不出來。
楚絮和她彼此不搭理，各自将腦袋别向一旁，蔣修知深感自己就是塊夾心餅幹。
兩人在醫院住了将近一周，生怕家裏人擔心，隻說忙着工作上的事去了。
回到悅景水灣，楚絮剛要下車，就被蔣修知給抱着。
“放我下來。”
“醫生說的，不要多走動。”
“那也不代表不能走路。”
蔣修知進了電梯，他抱楚絮一點不吃力，他真是一步都不舍得讓她瞎走。
“你樓上的房子，租了多久？”
“幹嘛？”
“等孩子生出來，這兒就小了，到時候我們搬去别墅住。”
楚絮手輕扶着蔣修知的肩膀，“孩子出生還早，況且這兒的房子很大了。”
“我想給他最大、最好的。”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趙建玲準備進來，蔣修知準備出去。
兩人差點就撞上，趙建玲往後退去，臉上是藏不住的吃驚。
“你們——”
“媽。”兩人異口同聲喊她。
趙建玲應了聲，“我看絮絮沒在家，就下來看看。”
“媽，進屋坐。”蔣修知抱着楚絮走在前面，開了門後，還沒有放她下來。
“修知，你讓她自己走，她有手有腳的。”
趙建玲看兩人挺親密的，可不是說……離婚了嗎？
蔣修知把楚絮放到沙發上，怕她凍着，又拿了毯子給她蓋蓋好。
“媽，晚上你們都過來吃晚飯吧。”
趙建玲還是有些猶豫不決，蔣修知蹲在楚絮身前，捏了捏她的手。
“楚絮懷孕了，這好消息還沒來得及跟你們分享。”
趙建玲激動之下，喉嚨口卻被千言萬語給堵住，隻是雙手不停比劃，又在原地跺起了腳。
“媽，你跳舞呢？”
楚絮擡腿想踢蔣修知，被她按住了小腿，“醫生說了，不能有大動作。”
“媽，我也是剛查出來，才一個多月。”
趙建玲揉着心口處，“我要趕緊告訴他們去。”
可她想着不對，又站在了原地，“你們這是……又好了嗎？一天天的，媽心髒不好，就想聽句實話。”
這事真要解釋起來，恐怕能把人繞暈了。
蔣修知幹脆總結成一句話。“媽，我們好好的呢，沒離婚。上次是我跟她生氣，都是我不對，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拿離婚這件事置氣？”
蔣修知将頭往趙建玲的面前湊了湊，“您抽我吧，消消氣。”
“你們兩個啊！”
“我吃飛醋，那會有誤會。”蔣修知真是不管不顧了，“畢竟她跟曾彭澤有過一段，我心裏不舒服。”
“确實是瞎吃醋，絮絮也就交了這麽一個男朋友，那你認識她之前，還能沒談過啊？”
一句話把蔣修知給噎住了，他倒是沒談過正經的，可爲了解決生理需求而招來的女人，不少……
楚絮也想到了這點，掐着蔣修知的臉，“就是，你有資格吃醋嗎？”
趙建玲笑着直擺手，“我得趕緊回去趟，多大的好消息啊！”
蔣修知聽到關門聲傳來，他臉上一塊都被捏紅了。
“輕點，不心疼啊？”
“我正兒八經談過，可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你呢？”
蔣修知心想這會踩坑了。“怎麽翻舊賬啊？”
楚絮手指擡起他的下巴，“你那些經驗，都是在别人身上實踐出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