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嗆!”
“咚咚咚咚嗆!”
……
九霄之上,萬法中央的千雲帝宮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粗俗又刺耳,與莊嚴肅穆的大殿格格不入。
殿周護法神将們無不臉色一沉,正欲去找是誰敢在帝宮放肆,不料端坐玉案辦公的女帝在怔愣半晌後,突然勾唇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點亮。
神将們:“???”
這?
要知道千雲帝尊最不喜的便是公務期間處理私務,對方到底是誰?竟然能讓帝尊“違背”自己的規矩?
“嗡嗡嗡……聽得到嗎?女帝大人……”
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一開始神将們還以爲是帝女的來訊,但随着虛影浮現,神将們這才發現對方并非帝女,而是一位陌生的人族少女。
更令人震驚的是,帝尊冰冷的雙眸竟意外地盈滿了笑意,連語氣也是罕有的親昵和輕松。
“本帝聽得到,小狗狗。”
“……”
當初姬無雙和千雲帝尊分開前,雙方已經約定要在千雲再見。
爲了防止姬無雙爽約,千雲帝尊甚至與她擊掌爲誓,說不來就是小狗。
但姬無雙萬萬沒想到,對方上來就喊自己“小狗狗”,她又沒說她不去。
鳳熒一看姬無雙眉頭緊鎖的模樣就知道她在腹诽什麽,眉梢微挑,調侃道:“在你沒來千雲之前都是沒兌現承諾,喊你一聲小狗狗,這不過分吧?”
“……”幼不幼稚!
姬無雙對鳳熒翻了個白眼,開門見山道:“謀害你女兒的嫌疑人,我幫你抓住了,但是她中了一種詛咒,不僅快死了,連我也無法審訊她。”
鳳熒眉頭緊鎖:“你且細說。”
姬無雙把詛咒道文的模樣描述了出來,鳳熒聽罷後一沉,連忙道:“你千萬别碰她,此乃滅魂咒,所有觸碰過她的生靈,都會被一同腐蝕,這種腐蝕不會暫停,等肉體和身軀徹底殆盡,詛咒就會蔓延到靈魂,就且讓她自生自滅。”
姬無雙沒想到鳳熒竟然不想查了,“你不查了?你不在乎你女兒受害的真相?”
“怎麽查?”鳳熒蹙眉,“明知道這是滅魂咒,還讓你賭上性命去查?你腦子有坑還是本帝腦子有坑?再說她本來就死定了,就讓她死了便是,何必在意?”
“……”
哎呀,失算了。
你們帝尊不都是說一不二,爲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的嗎?
姬無雙的算盤是憑借千雲帝尊的愛女之心,讓她出手幫忙,自己再趁機調查清楚那珠子的事情。
沒想到千雲帝尊竟然不查了?
原因是……
不想讓自己賭上性命?
這感覺怎麽哪裏怪怪的……
雖然鳳熒和姬無雙隻相處了短短月餘,但還算是了解姬無雙的,一看她那滴溜溜的小眼神就知道她有事隐瞞,雙眸微斂道:“你有話沒說清楚?”
“咳咳……的确是的,這個人不僅殺害了你的女兒,還竊取了我天瀾大陸的氣運,我必須找到她幕後牽扯的勢力,我需要您的幫忙。”
鳳熒氣笑了,如果不是他們之間相隔遙遠,她一定狠狠捏這丫頭的臉蛋子。
“想讓本帝幫忙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的。”
“我又不傻,‘替你調查兇手,順便調查天瀾大陸氣運被盜’和‘調查天瀾大陸氣運被盜,順便替你調查兇手’可是兩碼事!”
鳳熒嘴角抽了抽,沒好氣道:“這麽說,本帝還要感謝你?”
“那可不是?”
“……”
鳳熒頭疼地揉揉眉心,道:“說吧,要本帝做什麽?”
“我要煉制人傀,把這家夥的的魂魄轉移到人傀之中。”
煉制人傀自然不是正道手段,如果是一般的靈修聽到姬無雙要用活人煉人傀,免不了要對她說道說道。
但到了鳳熒這種身份、地位和實力,什麽正道邪道,她都不在乎。
因爲她強大!
所以她自己就是道!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真”道!
當初鳳熒的萬象仙球裏面,有許多傀儡之中還能感應到微弱的魂魄感,那就表示,裏面也有生魂傀儡。
也正是因爲如此,姬無雙才會找上鳳熒,她笃定鳳熒不會“罵”她。
當然如果她判斷失誤,那就當她啥屁話都沒說。
鳳熒紅唇微勾,眼神微微灼亮,“你想學?”
“想。”
“煉制人傀,免不了會有麻煩的哦。”鳳熒沉沉看着姬無雙,“若是遇到一些思想冥頑不靈的家夥,你可能會被人刁難了,你不怕?”
“若是怕我也不會找您了。”
姬無雙眼神堅毅清亮,真真叫鳳熒喜歡極了。
“好,哈哈哈哈,那我就教你一種最最簡單的人傀,你先把那家夥的人傀煉制出來,确保她不被滅魂咒所滅就成,其他的日後等你到了千雲,我慢慢教你,小狗狗。”
“……”姬無雙氣得磨了磨牙,但還是禮貌道了謝,“多謝帝尊。”
“哈哈哈哈哈,不客氣,小狗狗,我們這就開始吧。”
……
千雲帝尊在接通了令牌後,四周自然而然出現了屏障,隔絕了窺聽。
但因爲要保證帝尊的安危,所以神将們是能看到帝尊的模樣的,所以她一會兒揶揄,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凝重,一會兒欣賞,一會兒大笑的表情,都被諸位神将們看得清清楚楚。
這簡直讓神将們心中八卦之火差點都燒到眉毛了!
哎呀嘛呀!
那人族少女到底是誰?
竟然如此得帝尊的喜歡?看看帝尊那笑的啊……說是花枝亂顫也不爲過了,就……怪瘆人的……
這種“瘆人”不是說千雲帝尊相貌恐怖,而是那種壓迫感和沖突感。
說白了,你能想象到一隻洪荒巨獸捧着一根小羽毛深情溫柔的模樣嗎?
喏,這就是了。
哪怕是面對帝女,帝尊也沒曾笑得這般燦爛過啊?
但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面,千雲帝尊和那少女不知道說了什麽,帝尊竟然帶着令牌祭出萬象仙球,一步就踏入了仙球之中,離開前還不忘讓人将心腹喚來,把公務一甩全給了他。
剛剛和人撕逼回來還沒喘口氣的心腹:“???”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