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铠騎......”
黎離嘴唇蠕動，帶着些紅血絲的眼睛中湧出晶瑩的淚水。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
手足無措，臉色有些吓人。
楊斯斯關心的上前一步，想要扶起她。
可是下一秒，卻被一種陰冷仿佛死亡的陰影籠罩。
這一刻陽光仿佛被吞噬，一種周圍空氣被抽幹的感覺掐住了楊斯斯的喉嚨，死亡的感覺籠罩在她身上。
楊斯斯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自己逝去已久的太奶奶。
随後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往旁邊跳開。
下一秒，陽光回來了，空氣回來了，生命回來了！
一個氣息内斂，卻給人一種無邊恐懼感的男人出現在她身邊，肩膀上挂着一個鬼臉面具。
“鬼海天王。”
來人正是鬼海，他感應到蒼炎刃鬼和其他小家夥在這裏就過來了。
随後就看到了現在這一幕。
“蒼！”
蒼見到鬼海的一瞬間，雙眼之中迸射火星，仿佛瞬間移動一樣出現在鬼海身邊，盯着鬼海神情激動。
炎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出現在鬼海身邊。
看着鬼海，眼神中流露思念的情緒。
鬼海伸手拍拍自己的兩隻蒼炎刃鬼：“辛苦了，我回來了。”
“蒼！”
兩隻蒼炎刃鬼身上火焰大盛，随後又擔心傷到鬼海，将自己身上的火焰壓制。
鬼海瞥了一眼那邊的黎離和紅蓮铠騎。
“你們想要和那隻紅蓮铠騎對戰？”
蒼炎刃鬼對視一眼，點點頭，然後搖搖頭：“蒼。”
“它的訓練家确實耽誤了它的成長。
那隻紅蓮铠騎我很看好，它是唯一一個沒有在生命開啓之時沾染我的氣息，憑借自己就戰勝死亡陰影的寶可夢。”
“蒼！”
“你們想讓我幫幫那隻紅蓮铠騎？”
鬼海聞言有些猶豫，思索一下道：“這件事很難。”
蒼炎刃鬼們有些失落，但是并沒有強求鬼海，隻是将多龍奇等一衆小家夥的精靈球遞給鬼海。
準備回影子空間休息。
鬼海的語氣卻忽然一轉：“但是有可能也很簡單。”
蒼炎刃鬼雙眼一亮。
鬼海手指敲打着青銅長劍，緩緩走向黎離和紅蓮铠騎。
黎離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在靠近，擡起頭就看到鬼海那張嚴肅的面孔，以及看向自己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
“鬼...鬼...鬼天王。”
“......你叫什麽來着？無所謂了。”
“你的存在已經耽誤到了紅蓮铠騎的成長，我身爲現在的炭小侍負責人，有義務保證這支族群的健康發展和幹預成員對訓練家的選擇。”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放棄紅蓮铠騎，我會将它帶回炭小侍栖息地，将它培養成爲炭小侍的守護者。”
這句話剛一出口，不管是黎離還是紅蓮铠騎都有些激動。
紅蓮铠騎的情緒尤爲劇烈：“铠。”
鬼海看着紅蓮铠騎的雙眼：“你本就是炭小侍族群的守護者，你的訓練家需要你，但是你的族人更加需要你。”
紅蓮铠騎愣住了，随後低下頭。
鬼海看着黎離繼續說道：“第二，給你一個機會，我幫你改掉你那點不知所謂的恐懼感。”
黎離眼神中浮現一抹激動：“什麽辦法？我願意嘗試!”
可是下一秒，鬼海就将一盆涼水澆了下來。
“我要提醒你一點，我是一個喜歡将人送到靈界的訓練家，不是什麽教育家或者老師，我的手段很危險！”
看着黎離眼神中的掙紮，鬼海加重語氣道：“也就是說，我的辦法可能會讓你直接死掉。”
“什麽？”
“铠。”
楊斯斯和紅蓮铠騎同時一驚。
楊斯斯剛才還有些期待，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天王還有能夠讓人重新振作的手段。
但是此時聽到他的手段可能會殺死黎離，直接大聲喊道：“不行，黎離，這太危險了，你不需要這樣的手段。”
紅蓮铠騎更是擋在了鬼海和黎離中間，将黎離護在身後，沖黎離搖頭。
鬼海沒有制止楊斯斯和紅蓮铠騎的舉動，眼睛依舊盯着面色蒼白的黎離。
但是眼神之中的無視意味卻在不斷加重。
瞳孔中也仿佛沒有黎離的倒影，屬于黎離的那個位置隻有一團空氣。
在黎離眼中，鬼海也根本不是在看着一個訓練家說話，甚至看的不是一個人類說話。
他隻是在看着空氣，看着紅蓮铠騎在說話。
黎離毫不懷疑，如果剛才紅蓮铠騎此時放棄自己，選擇回到自己的族群，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會理會她。
他之所以願意給自己這個所謂的機會，完全是因爲紅蓮铠騎的原因。
因爲這個紅蓮铠騎才是他認可的存在。
張張嘴，黎離想說什麽。
可是她卻發現自己嘴唇無比的幹澀，像是長滿鏽迹的齒輪無論怎麽用力都無法轉動。
她爲什麽會害怕面對鬼海。
因爲鬼海身邊就帶着強烈的死亡陰影，那種陰影對她來說讓她是那麽的恐懼，恐懼到每次見到鬼海靈魂都在戰栗。
她想要改變這一點。
她以爲自己能做到，于是辭去了在聯盟的工作，帶着紅蓮铠騎開始了 旅行，希望通過這種訓練家常用的方式變強，掙脫鬼海的死亡陰影。
但是這一次面對鬼海，甚至隻是面對一個假的鬼海她都在恐懼。
這一刻她就知道，鬼海的陰影已經印在了她的靈魂上，無論她做什麽都難以磨滅。
甚至，因爲她的恐懼，紅蓮铠騎和她的其他寶可夢也都受到了影響。
在對戰中會因爲她出現各種失誤。
她渴望改變，渴望有一個解脫。
她又不舍紅蓮铠騎。
不舍得這位和她一起經曆了那麽多事情，一起并肩戰鬥到現在的夥伴、家人。
但是鬼海給她的選擇，本質上和面對鬼海的死亡陰影并沒有區别。
隻不過是将死亡的陰影變成了一個死亡概率。
死，或者改變。
周圍的環境在黎離心中沉默的了。
即便耳邊楊斯斯和紅蓮铠騎的聲音不斷傳來，此時的黎離卻什麽都聽不到。
周圍的一切在她眼前都變得模糊起來。
一個抉擇在她心中被反複稱量，讓她猶豫、掙紮，難以抉擇。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五分鍾。
時間一點點推移，很快十分鍾就過去了。
鬼海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很好，看來你選擇放棄紅蓮铠騎，我會提交文件給東方聯盟冠軍的。
按照稀少寶可夢保護法案，我會以正規渠道帶走紅蓮铠騎。”
說罷，轉身向對戰場外走去，看起來他這就準備回房間寫報告了。
黎離看着鬼海的背影，張了張嘴。
忽然鬼使神差喊了一聲：“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