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在忘川修煉了數千年的時間。
鬼帝城内，蘇白開辟出了一座混沌小世界，用于修煉。
這數千年時間中，他都始終在鑽研着如何将自己的無極訣和仙魔煉體術融合起來，達到蘇寒月所提到過的道武合一。
功夫不負苦心人，耗時七千六百年的時間，蘇白終于做到道武合一！
自此，蘇白的肉身和道法便不必分開去修煉。
蘇白也窺探出自己的極道地境與超凡入聖在境界層次上的一些差别。
他的極道地境不似超凡入聖那般，分爲初期、中期、後期、巅峰和大圓滿，而是隻有三個層次，即小成、大成和圓滿。
他現在所處的境界就是極道地境小成。
當然，論戰力的話，隻要不是超凡通神，基本不會是蘇白的對手。
除非是帝階天這樣的存在修煉到超凡入聖巅峰甚至是大圓滿，才能成爲蘇白的對手。
修成這一步，蘇白方才出關。
他自混沌小世界中走出，已然準備離開。
蘇白将衆人聚集在一起，“我已經打算離開忘川，你們作何打算，是與我一同離開嗎？”
玄葉道：“我們早有打算。”
“早有打算？”蘇白露出好奇之色。
玄霜笑道：“我們打算去天關，兄長已然恢複鬥志，也該去天關闖蕩一番。”
蘇白點了點頭。
如今的混沌宇宙中，無妄忘川顯然是無法進一步窺探下去的，無妄忘川的諸多隐秘，都被地府守護。
而北放寂天，太古世界遺迹中也已經基本沒有機緣可探索。
如此一來，天關倒是成了一處不錯的可以去曆練的地方。
天關浩渺，強者無數。
蘇白看向其他人，“那你們，你們也打算去天關？”
玄霜等人包括靈珑在内都點了點頭。
他們也有自己的想法，如今他們和蘇白的實力差距已經很大，繼續跟在蘇白的身邊，隻會長期地活在蘇白庇護之下，得不到任何的磨煉，也不利于修爲的增長。
更主要的是，他們不願意成爲蘇白的累贅。
知悉了衆人想法後，蘇白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将自己神境世界中的諸多法寶、各種護身手段等都取出來分給了大家。
以蘇白如今的修爲，這些東西大多都起不到什麽作用和幫助，但對于玄葉他們還沒有突破超凡入聖的修爲而言，卻是能有巨大的幫助。
幾人先蘇白一步離開了無妄忘川，而蘇白則是在等待蘇寒月出關。
蘇白坐在鬼帝城門口石階上，擦試着手中的長劍。
黑白無常常年鎮守在鬼帝城邊上，此刻白無常看到蘇白的動作，好奇地道：“你手中的長劍纖塵不染，有什麽擦拭的必要嗎？”
蘇白笑着道：“擦拭劍心，以求不蒙塵。”
許長時間不曾出劍，蘇白這是在擦拭自己的劍心，凝練自身的劍意。
但白無常不練劍，自然是無法理解蘇白。
蘇白倒也跟他聊了起來。
“我很好奇，你們這樣的鬼差到底是屬于生靈，還是死靈，生來便在忘川嗎？”蘇白道。
白無常道：“我們自然是死靈。無妄忘川中，不是所有的真靈碎片都能成功的完成輪回，其中不能輪回的部分，常年累計，便會成爲新的死靈，長期浸染忘川的神力，所以我們這些死靈自凝聚之處，就有超凡入聖的戰力。”
聞言，蘇白不由得露出羨慕之色。
生來就是超凡入聖……
這等先天天賦，怕是無人能及。
即便是先天生靈的時代，也鮮少有這種誕生之初便具備超凡入聖戰力的存在。
注意到蘇白臉上那一絲羨慕之色，白無常卻是自嘲道：“可我們雖然生來便是超凡入聖，想要提升一分一毫的修爲卻是千難萬難的。”
“若無特殊的情況，我們生來便是鬼差的身份，然後分化出去三千自我，作爲最低一級的陰兵，在地府做各種雜累之活，十億年，才能從輪回天道獲得足夠的神力，提升一個境界的等級，算是三等鬼差。”
“如我這般，修煉到今日這個境界，成爲無常，已經是修煉了超過百億年的時間……沒有特殊緣法，修煉到無常級别，便已經是我等的極限了，成爲鬼帝，那更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聽白無常說起這些，他方才明白鬼帝是這無妄忘川中每一個鬼差所追求的。
身爲忘川陰靈，起點高，但提升境界太慢了！
十億年，才能提升一個境界……百億年，才修成無常。
換做尋常生靈，十億年的時間基本就已經修煉到了自身的極限境界。
至于百億年……
能活這麽長的，至少是超凡通神了。
想到這裏蘇白不由得好奇道：“那麽五方鬼帝，生來便是鬼帝麽？亦或是如你們這般，也是由最初一級的鬼差一步步修煉而成？”
白無常道：“如今的五方鬼帝，也是一步步這樣走來的。”
說着，白無常又好像想起了什麽，補充說道：“酆都鬼帝除外，酆都鬼帝生來便是鬼帝。”
聽到這裏蘇白便又生出了幾分好奇。
酆都鬼帝這個名字，他在牛頭的口中停過。
牛頭曾言，無妄忘川中五方鬼帝是最強的存在，但還有一人淩駕于五方鬼帝之上，那便是酆都鬼帝！
然牛頭也曾說，這酆都鬼帝從未現身過。
蘇白問道：“酆都鬼帝，是何等境界的存在？應該是超凡絕巅了吧？”
白無常搖頭，“不知道！”
“我們對酆都鬼帝的了解極少，他從未現身過，更像是一位活在傳說中的人物，我想也隻有五位鬼帝大人，才有可能真正見過那位酆都鬼帝。”
蘇白點了點頭。
他還真想見一見那位酆都鬼帝了！
從目前中央鬼帝的态度來看，無妄忘川是站在混沌鎮獄族對立面的。
混沌鎮獄族欲滅世，而無妄忘川則是要鎮守秩序。
白無常歎息道：“有可以成爲鬼帝的機會，你倒好，卻拱手讓人。如今中央鬼帝大人離開，東方鬼帝繼位中央鬼帝的位置，而你帶來那人，倒是如此輕易地便成爲了新的東方鬼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