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鍾前虞尋歌就已經再次将靈魂之火的罐子填滿,她也再一次被拽進了那個神秘的空間。
還在上次的節點,她那一次拒絕做出選擇也是一種選擇,那個未知的存在将她趕了出去,而如今她再次回到了這裏。
之前的三條路依舊在——【殺戮禁止】、【不過一粒塵埃】、【序列之外】。
但在此之外,從她的腳下又延伸出了第四條路。
【在歎息響起之前】(?)(★~★★★★★★):使用該技能,可按照你的心意生成一個強度與星級不定的戰争技/世界技/?,每次使用需消耗1000個單位的世界歎息(可預支,最低支付額度不得少于100聲歎息)。(該技能僅限載酒尋歌使用)
1000個單位的世界歎息,這相當于能裝滿整整10個靈魂之火罐子的世界歎息。
沉默的旅人,裝聾作啞的理想主義者,憎惡入侵卻又拒絕離開入侵序列,那麽讓我看看在歎息響起之前你到底要什麽。
果然,那個未知存在對自己“記錄文明”這件事高度重視。
否則【序列之外】不會特意讓自己能保留力量。
欣賞自己偏愛自己?絕無可能,唯一的可能是自己有用,而她身上所存在的其他玩家無法取代的唯一作用就是聆聽歎息,記錄文明。
而如今,在僵持過後對方主動給出了第四個選擇。
虞尋歌也終于舍得邁步了,她走向了【在歎息響起之前】。
從那個神秘的空間出來後,她就控制【貓的理想】用技能回到了「載酒」的世界碼頭。
她望着頭頂的月亮,真到了這一刻,她之前的堅定和無畏好像突然都消失了。
那個未知的存在一直在問她到底要什麽,祂一直在試圖給她想要的,祂以爲她要和平,以爲她要中立,以爲她要特權。
又或是以爲她想要誇贊,以爲她怯懦膽小的不敢承擔罪孽?
不,都不是!
她看過太多世界歎息。
馥枝的絕望、月狐的痛苦、鲨林的麻木、語果的悲傷、風鐮的慶幸、天象的恐懼、陸鱗的不甘、與山的迷茫……
但凡涉及到遊戲降臨的歎息好似都帶着淚,可透過淚水,虞尋歌還看到了很多其他的東西…
那些被改變的命運,那些被實現的野心與理想,那些掌控力量的喜悅,那些見到廣闊世界的震撼!
她瞧不上七星技能【序列之外】,因爲她不想通過剝奪玩家所擁有的東西來實現一個看似美好的結局。
她的理想是什麽?
她的理想其實再簡單不過,那就是所有人都能盡情按照自己的方式去享受遊戲,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迎接這場神賜的幸運或災難。
她憎惡戰争和毀滅,卻不憎惡殺戮與競争,恰恰相反,她享受其中,那必然也有玩家和她一樣喜歡這個遊戲,她可以輕易說出好幾個名字來……
她憎惡的是無能爲力的玩家被推着走進入侵序列,她排斥的是自己在将來需要下達入侵的命令以及親手摧毀一個又一個世界。
“野心勃勃的可以在戰火與毀滅中完成她們的野心和抱負,厭惡紛争與殺戮的玩家可以享受遊戲帶來的奇迹……”
“我要的就是這個——選擇權。”
“我想要所有玩家,都擁有選擇遊戲方式的權利!”
“我确實一意孤行,因爲除了這個,我什麽都不想要。”
這就是她在神秘空間裏對那個未知存在說的話。
她要的不是中立,不是特權,不是和平。
她要的是帶着自己的世界與玩家跳離入侵序列,讓載酒玩家擁有想玩就玩的權力與自由。
玩家就應該玩遊戲,是加入還是退出?
很好的問題,很好的選擇,那她要的,就是給所有載酒玩家這個選擇!!
如果必須進入這場遊戲,那麽,這可以是一個經營類遊戲,也可以是策略遊戲、冒險遊戲、争霸遊戲……每個人都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遊戲方式,而不是被動的做出選擇。
雖然她長大了,理智、防備心重,可是小時候那個勇敢的浪漫主義者也并未死去。
【在歎息響起之前】已經是最接近她夢想的選擇,可它也充滿了不确定。
她想要将「載酒」拖到時間長河上,如果這裏無法被标記,如果這裏充滿了無序……那是否就能像曾經的孤島那樣無法被連接?像月亮王冠一樣無法被精準追蹤?
這是一個結果未知的選擇,這是一個風險極大的做法。
真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樣無所畏懼。
遠處響起戰争遊輪的聲音,虞尋歌如夢初醒。
她望向戰争遊輪的甲闆,看到了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容。
于是在這樣的時刻,她再次打開那本世界歎息,寫下了一段話。
「在歎息響起之前……
站在苜樹之巅就能擁有一整片樹海,海底的樂團沒有解散,766個遊樂園正在營業,花枝未亮,燭火未熄,山嶼還未沉入海底,語果依舊漫山遍野,仲夏的好天氣多過壞天氣,陸鱗在甲闆上張開雙臂笑着迎接潮汐,與山與鹿與風鲸還正值年幼……
在歎息響起之前,我要載酒偏離命定的航線。
——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