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樣才能在另一個自己面前體面的跑路?
這個念頭僅一閃而過,在對上群山尋歌的視線後,虞尋歌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她确實可以用【絕對自由】離開,但不是現在。
輸給誰都行,就她不行。
面對群山尋歌,她更想要絕對壓制。
可哪怕她沒想跑,群山的幾人也提防她要跑,摩季頭頂的兩根如同蟹味菇的細長觸須亮起光芒,海浪沖天而起,最後在她們的頭頂彙聚,仿佛一個倒扣的半圓将這片區域直接封鎖在内。
氣氛凝滞,圖藍和群山缺缺已經停手,準确的說,是前者被後者一腳踹向了星海尋歌。
此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線将海浪之中的區域分割成兩半,分割成星海與群山。
左邊是一人一龍,右邊則是六名群山玩家。
早已恢複原本體型的圖藍站在虞尋歌身後,虞尋歌手持白色花劍和金色雷劍安靜的站在那兒。
花劍裏的花正在不斷枯萎凋零又不斷新生,不僅是花劍,還有她身體的靈活度,屬性沒變,可她感覺自己像一段朽木,行動上開始變得遲鈍,這是來自群山楓糖的能力。
而她的思維靈敏度和戰鬥嗅覺在群山霧刃的能力下也沒能幸免。
随意一揮,她将幼時的自己和逐日小精靈都散去。
在她對面,從左至右依次站着群山版本的缺缺、楓糖、尋歌、霧刃、鲨冷、摩季。
鲨冷和摩季那驚奇的目光在自己和群山尋歌之間來來回回。
虞尋歌微微偏頭看向圖藍,後者正有些不安的看着她。
圖藍道:“我在外面會給你添亂嗎?我可以回去。”
哪怕【願她無瑕】讓她的屬性得以暫時和虞尋歌同調,可是面對屬性差不多的群山玩家,圖藍也隻能保證自己不死罷了。
這個瞬間,她恍然爲什麽大部分玩家都沒有寵物,因爲當神明遊戲玩家強到某種程度時,寵物的作用僅僅就隻是寵物,陪伴、解悶但很少能成爲助力。
虞尋歌沒什麽表情,看她的眼神沒有以往那般柔和熟絡,可語氣卻很溫和,她道:“我要你和我并肩作戰。”
她不需要圖藍爲她而戰,她需要通過合體技用到圖藍的那幾個技能。
——【決戰時刻】。
她們的腦海中的魔紋同時亮起。
圖藍的雙眸微微睜大,眸光點亮這方夜色。
哪怕記憶褪色,她們也依舊心意相通。
圖藍一直在原地等她。
她迷失自我,那圖藍就跟随全新的虞尋歌;她找回那個柔軟的自己,那圖藍就陪着她一起待在屬于她的【暴躁月亮】裏;她找回最初的那個她,圖藍就爲她高興;她要是搖擺不定,圖藍就用龍尾給她當秋千。
誰讓自己是她的龍呢?
而對虞尋歌來說,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誰會一直與她同行,那必然有圖藍。
如果每一名玩家都有各自的人生主線任務,那圖藍的主線任務就是守護好她的龍巢。
虞尋歌此刻已經不缺武器,自己還能幫她什麽呢?但哪怕圖藍心中迷茫,在魔紋亮起的那一刻,她也依舊滿心歡喜的化作光芒沖向了虞尋歌。
光芒籠罩虞尋歌的那一刻,圖藍的聲音在虞尋歌心中響起。
“欺花說如果龍島和澤蘭一起覆滅,我可能會遷怒你……”
“不要聽她說的任何一句話,龍島不會出事,因爲我會在澤蘭毀滅前,将你在意的所有存在都接回載酒,我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