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撒恩斯特和克萊因關系不錯,加上戈鸢也對沈青青不錯,于是三人再次成團。
靜候佳音的過程并不總是愉快的。
例如撒恩斯特總是翻窗戶,這就導緻戈鸢辛苦好不容易從别的地方挖過來的米蘭,遭受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交給你們兩個任務。”
戈鸢拿出剪刀遞給他們兩個,“把米蘭修剪了,還有你。”
指着撒恩斯特說,“把房間打掃下,不要總是爬窗戶,你以爲你是羅密歐啊?還搞這出。”
撒恩斯特默默從論壇裏那本書退出去。
那本提到夜晚爬牆見伴侶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情節的書。
“給你創造個機會,證明我還有她的性取向正常。”
早餐風波過後,戈鸢對他說。
撒恩斯特順手從沈青青手裏接過剪刀,利索地開始準備給米蘭修剪。
沈青青站在樹下看着那團黑影飛上飛下,絲毫沒有卡頓地修剪枝葉。
就是爲什麽剪下來的葉子有點多?
而且戈鸢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強忍着憤怒,才不至于讓自己失控上去給他開瓢。
戈鸢覺得自己有必要和某隻蟲子說一下。
沒有必要爲了耍帥,去破壞她的花草樹木。
“要不你給他說說,讓他别剪了,我怕他給我的樹薅秃。”戈鸢卑微道。
“嗯,”沈青青也覺得再這麽下去,那棵樹遲早得秃頂,于是開口,“撒恩斯特,你停一下!”
“?”
雖然不理解爲什麽說好的修剪樹木,這會兒卻把剪刀拿走,但能和青青在一起,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就連看戈鸢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戈鸢聳肩,不想和醋壇子待在一起。
于是準備去奇異雜貨鋪催催,“我先去看看貨,你倆看好家别亂跑。”
特别叮囑某個眼裏心裏隻有蟲母的某隻蟲子,“你最好别給我惹出什麽事來,否則我可以讓你立刻去見蟲神。”
薩恩斯特并未理會,在他看來隻是出趟門而已,他能将青青照顧得很好。
“多慮了。”
剛走出家門就發現了不對勁。
外面什麽時候出現這麽多飛船了?
戈鸢心有疑惑,但當下心裏隻有趕緊造飛船離開,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
奇異雜貨鋪。
“老闆,我要的東西能不能快點,可以加錢。”
人不在?
戈鸢挑眉,接着在聞到味道時眼神一變,迅速轉身想要離開。
可依舊晚了一步。
門口出現了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諾德林上校身着戰甲斜倚在門框上,嘴裏叼着一根草葉,笑着說,“戈鸢,又見面了。”
“呵呵,還真是冤家路窄,陰魂不散。”戈鸢冷笑,同時調動精神力在光腦中給沈青青發送信息,讓他們别出來。
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諾德林聳聳肩,并未使出自己的精神力阻止。
反正他的部隊都已經到這個星球上了,她們再怎麽跑也逃不出手掌心。
因此沖戈鸢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暧昧,“我想我們可以談談,關于你和我之間的事。”
戈鸢妩媚一笑,“好啊,剛好我也缺個解悶的物什。”
“況且你這次來,應該不僅僅是爲了和我叙舊吧?”
“自然,”諾德林沒有隐瞞的打算,而是實話實說道,“伽塔納大人派我來找一個試驗品,要将你們兩個一并帶回去,沒意見吧?”
廢話,她怎麽敢有意見。
那些人手上可都有武器,她一隻蟲子赤手空拳可打不過。
能多拖延一會兒就拖延一會兒,但願他們兩個能趁機逃跑,别被抓到。
在收到消息以後,當沈青青再次準備給戈鸢發消息時卻沒有了回應。
“看樣子是被抓了。”撒恩斯特說道。
沈青青不假思索,“那我們要去救她!”
“不行!”撒恩斯特斬釘截鐵道。
“現在我們必須離開這裏或者是藏起來不被抓到,以我們三個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我也不會放棄戈鸢!”沈青青握緊了拳頭,緊咬下唇,“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是戈鸢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不能丢下她一個人。”
“況且我們不就是要回王星加冕麽,趁這個機會回去不也剛好,戈鸢也說了他們是要将我們兩個帶回去,所以一定不會傷害我們的。”
沈青青分析得頭頭是道,就連撒恩斯特也拿她沒辦法。
總不能打暈了帶走。
她會不高興的。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等她高興,撒恩斯特又開口,“但總指揮官說過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的安全,所以我會保護你,也隻會保護你。”
“青青,答應我,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好嗎?”
他的神色虔誠至極,讓她不能拒絕。
“好,我答應你,永遠不會讓自己陷入困境……那現在我們可以去找戈鸢了嗎?”
……
戈鸢和諾德林上校之間的那些事并不是什麽秘密。
相反,在王星上流階層裏,幾乎每隻蟲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性感女王和強壯忠犬的故事誰不愛聽。
一向處于風口浪尖的克裏米亞家族次女,戈鸢·藍,在正式出席過家族會議以後,就成了上流雌性讨論的中心。
“和上任蟲母幾乎一模一樣的容貌,難怪總指揮官把她藏得那麽嚴呢!”
“可不是嘛,我可是見到她和總指揮官……”
“什麽?真的假的?!那可是她的哥哥!”
“……”
上層之間的事并不見得有多光彩,相反,他們隻是比普通人更會僞裝。
所以那時,有關戈鸢引誘“親生”哥哥的謠言也開始滿天飛。
但處于漩渦中心的克萊因并未給出回應,這也成了那些雌性每次見面必會争論的話題。
直到蟲母隕落。
克裏米亞王族從此沒落,克萊因不知所蹤。
隻有戈鸢還在王星聖殿,日複一日等待着。
等待着屬于自己的命運。
自從伽塔納成爲掌權人以後,随之而來的也是他的得力幹将被提拔。
其中就包括諾德林上校。
“所以我這是壞了你的好事?”
諾德林上校跪在地闆上流着汗,手肘支撐得有點僵硬。
對于那些往事,他并不怎麽記得清。
隻記得當時他第一眼就相中了王座上的那隻雌性。
“閉嘴吧,我可沒有說過這句話。”
皮鞭聲響徹整個屋子。
而外面守候的侍從也是不敢上前詢問。
拜托,那裏面的可是諾德林的心頭寶。
他們怎麽敢上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