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請問你們二位可以看看我的新衣服嗎?
爲了挽回一絲存在感,劉導咳了幾聲,試圖引起陸以甯季時晏兩人的注意。
陸以甯看向劉導:“你咋了?”
“哦,沒有,就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覺得我今天哪裏不太一樣?”
聞聲,陸以甯将劉導從頭看到腳,有些郁悶地搖搖頭,她扭頭,望向季時晏那去,眼神示意:你有感覺到劉導哪裏不太一樣嗎?
本來季時晏是不太想理會劉導的,但在接收到陸以甯的這記眼神後,他還是認認真真地将劉導打量了一遍。
半晌,他搖頭,沒有……
透過後視鏡,劉導将兩人無聲的交流收入眼底,他氣憤地努着嘴:“我這件大衣,新的!新買的!我媳婦兒給錢我去買的!你們這都看不出來?”
陸以甯幹笑了兩聲,旋即冷淡地:“哦,看不出來。”
季時晏更是補了一刀。
“你這件衣服跟你前幾天穿的那件衣服有什麽區别?一樣是黑色,一樣的款式,唯一不同的,也就隻有你胸前的那幾個字母發生了變化罷了。”
陸以甯贊同地點點頭:【對的對的,要不是他主動說這是新衣服,我根本就看不出來他這件是新的……】
劉導:已吐血……
黑色的多好!
黑色的耐髒!你們懂什麽?
像你們這種穿淺色衣服的,要是不小心被髒水濺到,被髒東西沾到,可顯眼得很。穿黑衣可沒這個煩惱,就算髒了,也還能再撐撐,等回家後再洗澡換洗衣物就行。
“我這有零食,你要吃嗎?”季時晏微微彎腰,拿起一袋子零食,看向陸以甯。
“哇哦~”陸以甯兩眼放光:“有巧克力嗎?”
“有。”
大掌探入到袋子裏,往裏掏啊掏,不一會兒掏出了兩條德芙巧克力,遞給陸以甯。
“謝謝你哦~”
接過季時晏手裏那兩條德芙巧克力,陸以甯打開包裝,開吃。
見到季時晏的手又往零食袋裏掏,沒一會兒,他又掏出了一盒諾梵松露巧克力,劉導本以爲這盒巧克力是要給他的,他微笑,嘴裏的“謝”字就要脫口而出。
哪知,下秒他聽到……“還有這種巧克力,都給你。”
“oh!這個我也喜歡。”陸以甯嘴裏啃着德芙巧克力,雙手也沒閑着,利落接過季時晏遞給她的那一盒巧克力。
她在吃東西的時候,嘴巴鼓鼓的,像極了一隻小倉鼠,可愛得讓人真想狠狠掐一把。
季時晏握緊拳頭,控制住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可不能真這麽做,要是真這麽做,估計他就完了,接下來眼前這女孩恐怕就真不理他了。
坐在駕駛座,正苦逼地開着車的劉導,心頭猛然湧起一陣心酸苦澀之感。
他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像苦力,而且還是那種一點兒報酬都拿不到,純純幹免費工的苦力!
難道……他就不配得到一粒甜甜的巧克力嘛!
不論劉導有多麽的哀怨,坐在後排那兩人是一丁點也感受不到。
車上,前邊怨氣重重,後邊和樂融融,一個貼心投喂,一個專心吃食,偶爾聊聊天。
風吹過,甜絲絲的,宛如蜜糖果醬。
……
“到了,到了,快下車。”劉導把車開到停車場,立刻下車,并催促着坐在後排那兩人下車。
他都沒得吃呢,一路上氣得很,你們也别想吃那麽多!
陸以甯又吸了一口美樂多,潤了潤喉嚨,接着又打了個飽嗝,才跨步下車。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飽啊~”
“走走路消消食吧。”季時晏從車的另一邊繞到陸以甯身旁,溫柔道,這話落,他未停,繼續:“我這有健胃消食片,你吃點兒。”
他從衣兜裏取出一盒健胃消食片,看了陸以甯一眼,見她沒動作,又道:“手。”
“哦。”陸以甯擡起手,把手掌攤開,她的手指白裏透紅、粉粉嫩嫩的,一看便知她血氣充足,身體健康得很。
劉導不由有些羨慕,還是年輕人好啊,有血氣,不論幹什麽都活力十足的。
季時晏倒了幾片健胃消食片到陸以甯的手掌心中去,才把剩下的重新放回到衣兜裏。
陸以甯低頭,把手中的那些藥片全丢入口中去。
陸以甯和季時晏都沒有去探望過黃清玉,不知道她具體是住在哪一間病房,隻能由劉導帶路,他們倆跟在他身後,往病房方向走。
三人于一間間病房中走過,在走到其中一間病房時,劉導停下腳步,指了指他前邊那扇杏色大門:“就這。”
話落,他徑自推門而入。
本以爲病房裏隻有黃清玉一人,不曾想,此時病房内除了她以外,還有另外兩人。那兩人皆是上了年紀的,且觀看五官,黃清玉的面容與那兩人皆有些相像。
不必多問,他們便知,眼前這兩人,定是黃清玉的父母。
見劉導三人往裏走了進來,黃清玉的父母異常的敏感,目光警惕地盯望着他們,黃清玉的父親更是站了起來,頗有要把他們趕出去的意思。
呃……這是……不歡迎他們進來?
那他們……走?
黃清玉倒是熟絡地往劉導那邊看去,“劉導,你來了。”
這聲出,病房内的僵硬氛圍頓時便被化解掉。
也是在這聲落下後,黃清玉的父母紛紛坐了回去,不再時時刻刻盯望着他們,眼神也在刹那間變得柔和了許多。
“是啊。”劉導提着一籃水果,走到黃清玉的病床前,而後把那籃水果放到病床旁邊的桌子上。
“今天好點了嗎?”
“好很多了。”黃清玉的笑容淡淡的,她有些不贊同地道:“來就來了,還買什麽水果,這麽破費。”
“不破費。”劉導擺擺手:“該有的禮貌得有,而且你住院了,多吃點水果,可以給身體補充維生素,有助于早日恢複健康。”
黃清玉低頭,笑了笑:“那就先謝謝你了。”
“那個……清玉啊,我這邊有點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
劉導搓了搓手掌,腦裏一直在想着,該怎麽說話,怎麽開口,黃清玉才不會拒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