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這紫袍男子面前的白衣身影,自然是蘇白了!
看到蘇白的瞬間,紫袍男子就變得緊繃起來,連忙朝蘇白抱拳:“前輩!”
雖然他不知曉蘇白的身份,但能夠如此輕易便穿過他這車架的禁制,出現在他面前,且渾身上下覺察不到半分的氣息波動,足以讓他肯定蘇白的修爲遠在自己之上。
修道界中,無非隻有三種稱呼。
蝼蟻,道友和前輩。
顯然,蘇白對于紫袍男子而言屬于最後者。
不等紫袍男子開口詢問來意,蘇白便率先開口道:“無需緊張,放開識海讓我搜魂,我不會爲難與你!”
“什麽,搜……”
紫袍男子話音尚未落下,蘇白手指落在其眉心,神念便已然朝他識海中穿梭而去。
面對蘇白的強大神念,紫袍男子先是一驚,随即便不敢有任何的抵抗。
蘇白的神念之強,是他生平僅見之最,任由蘇白搜魂,還能保住自己的魂魄,可若是抵擋,隻怕是連神魂都有崩潰的風險!
紫袍男子的修爲……初境聖尊而已。
一番搜魂,蘇白很快就知曉了他的名字和自出生之日起直到今天的所有記憶信息。
此人,名叫陳颉,自号折天,在他的母界混雲大世界中是最強者,被成爲折天神帝。
名爲神帝,在其母界中也算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魔頭。
而他的母界,剛在三千年前,被滅世之劫所覆滅,那場滅世之劫誠如蘇白許多年前曾看到的滅世劫光一樣,來自于毀滅天道!
不是所有的滅界之舉,都會由混沌鎮獄族親自出手。
就類似于混雲大世界,最強者陳颉,也不過是初境聖尊的修爲而已,根本不需要混沌鎮獄族出手行滅界之舉,隻降下滅世之劫即可!
母界被毀,難以挽回,陳颉曾在一混沌機緣中得知混沌宇宙有名爲天關的所在,是諸多強大古界的聚集之地,實力十分強大。
所以,陳颉帶上了母界中僥幸存貨下來的生靈,一同來到天關。
雖爲魔頭,但在面臨滅界劫難的時候,陳颉倒是足夠有道義。
讀完其記憶後,蘇白輕輕點頭。
“是個合适的選擇了!”
蘇白神念迅速自其識海中退了出來,覺察自己所有記憶都已被蘇白給窺探,陳颉的臉色有些許的古怪,但也不敢有所怨言,隻是朝蘇白再度抱拳。
“晚輩初來天關,不知是否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大人,還請大人責罰!”
陳颉的态度十分恭敬,因爲他從蘇白的神念強度都可以判斷出來,蘇白的境界至少要高他一個大的層次。
那是何等境界?陳颉都尚未接觸到那樣的境界。
聞言,蘇白看着眼前的陳颉,淡淡道:“我要借你身份和身體一用。”
陳颉臉色一變,“大人要奪舍我?”
蘇白笑道:“非是奪舍,隻是暫時借用而已!我知曉你來天關的目的,但你還是太看輕了天關,這天關對你而言,可未必是什麽好地方。”
“恕我直言,以你的修爲,很難在天關内,爲你的同胞尋得一處繁衍生息之所,你将身體和身份借給我一段時間,我會利用你的身份,在天關開辟一處小世界。”
像陳颉這樣的情況,其實去往地老天荒才是最正确的選擇,因爲地老天荒皆是流亡之人,也不會有排外的情況,天關就不一樣了!
天關之中,任何一寸土地,都有所屬。
“前輩,我……”陳颉顯然有些掙紮,不是很情願。
蘇白淡淡道:“我并非是在與你商量或征求你的意見,隻是告知你而已,你該認清自己的定位!”
此話一出,陳颉臉色煞白,連忙朝蘇白拱手稱是。
蘇白這句話,才讓他清楚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麽主動借身份給蘇白,要麽蘇白強行将他給奪舍了!
顯然,前者是更好的選擇。
“前輩,我願獻出身份!”陳颉道。
蘇白嘴角一勾,整個人化作一陣精純的無極之力,朝陳颉靠近而去,而後融入其身軀内。
片刻後,“陳颉”微微擡頭,眼神已然和過往不同。
現在,掌控這具肉身的,是蘇白。
蘇白看了眼這副身體,略有些不滿意。
“資質還是太差了,若是不加以改善,此生難有踏入超凡之境的可能。”
這般說道一聲之後,蘇白便盤膝坐下,運轉無極訣來清楚這副身體内部的雜質,改善其根基。
陳颉修煉煉體之法,走的是煉體路子,以純粹的煉體達到初境聖尊的境界。
但他的煉體法門,比起蘇白當初修煉的九轉天魔功差距甚大,更不要說對比蘇白如今掌握的神魔煉體術。
蘇白借助他原本修煉的煉體法門,在基礎上加以改善,以無極之氣滋養。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突破了境界,突破了陳颉整整卡了五十萬年的境界。
肉身境界,達到了下境聖尊層次。
須臾,蘇白睜開雙眼,瞥向遠處,一陣帶着清香的微風拂來。
蘇白收斂全身氣息,看向前方。
一道白衣身影,随風而來,輕點虛空,落步在蘇白面前。
這是一道女子的身影,頗爲清麗,一身白衣如同月上谪仙,出塵而絕秀。
蘇白搜魂完陳颉的記憶,故而在看到此女的第一眼就已然知悉了對方的身份。
混雲大世界排名第二的強者,樂清仙子,陳颉在曾經的混雲大世界是魔頭般的人物,而這樂清仙子卻是正道人物,二人可是相争了許多年。
可後來,混雲大世界遭遇滅世之劫,二人便暫時選擇了合作。
樂清仙子走到蘇白面前,瞥了蘇白一眼,疑惑道:“你方才是在修煉?”
蘇白輕輕點頭,随即伸了個懶腰,“對啊,修煉呢,仙子有興趣一起?”
樂清仙子輕哼了一聲,“雖然臨近天關,但天關之人可未必會接納我們,你莫要太過揮霍這小世界内的天地之氣。”
蘇白哈哈一笑,“談不上揮霍,天關會接納我們的。”
這時一道聲音在蘇白腦海中響起,“我便選她作身份借用的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