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林婉那靈動的大眼睛閃爍着期盼的光芒。
要知道,這幾日一直被表姐督促着埋頭苦學,實在是苦悶極了,如今也唯有從這美味可口的食物當中尋求些許慰藉,好好犒勞一下自己那飽受折磨的味蕾了。
相較之下,林雲清倒是顯得淡定許多。
她稍作思考後,緩緩回應道:“我倒沒啥特别想要帶的東西,隻是剛好有封信件得麻煩您幫我郵寄出去。我這會兒先去把信取來給你。”
言罷,林雲清輕輕放下手中緊握的戒尺,然後起身邁出房門,朝着自家院子快步走去。
至于蘇青玉嘛,則表現得頗爲平靜。
畢竟她前些日子才從姐姐的空間裏取出好些美味佳肴,至今都還有好幾樣還沒品嘗完呢。
所以對于當下這個年代的尋常美食,自然難以勾起她太多的興緻。
沒過多久,隻見林雲清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的手中緊握着一封信函,另一隻手則拿着一疊厚厚的錢票。
“這封信麻煩你幫我寄出去哦。還有啊,你去幫我買些布料和棉花回來,讓芳華幫忙給她倆做件棉襖穿。我聽說大隊裏的村民講,再過一段時間就要下雪啦,可思甜她倆連件能過冬的衣服都沒有呢。”
林雲清一邊說着,一邊将手裏的信和錢票遞到了蘇青靡的面前。
然而,蘇青靡隻是微笑着接過了那封信,卻把錢票輕輕地推回到了林雲清的手中“不用啦,她倆的布料我其實前幾天就已經買回來了,隻不過當時忙忘了沒拿出來而已。我現在就去拿給你哈。”
話音剛落,蘇青靡轉身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一會兒,她就從房間裏的炕櫃中取出了兩塊大大的布料和一袋鼓鼓囊囊的棉花。
那兩塊布料一塊印着鮮豔的紅色小碎花圖案,另一塊則是深藍色碎花樣式。
想象一下這樣漂亮的布料做成棉襖穿在那對可愛的姐弟身上,一定非常好看!
看着眼前的布料和棉花,林雲清不禁嗔怪起蘇青靡來:“哎呀,你看看你,她們住的房子都是我花錢蓋起來的,這做衣服的事兒怎麽也得輪到我來負責呀,你倒好,一點兒機會都不給我留!”
“分的那麽清幹嘛,大家都是可憐孩子。”
“是啊!不過話說回來,明年開春的時候,思甜這丫頭都到了上學的年紀啦,她上學的學費你可千萬别跟我争着付呀。”
林雲清的話語剛落,蘇青靡心裏猛地一驚,因爲她瞬間想到周明禮明年同樣也要上學了。
“行嘞,那我肯定不和你搶,反正這事也不用太着急嘛。”
蘇青靡爽利地應承下來後,迅速戴好手套、圍緊圍巾,然後快步朝着停放在一旁的自行車走去。
走到車旁時,她扭頭沖着屋内的衆人說道:“我會盡量早些趕回來的。”
話音未落,屋裏的幾個人紛紛擡起手來向她揮了揮,示意道别之後便又低下頭去忙各自手頭的事情了。
隻見蘇青靡動作敏捷地上了自行車,用力一蹬踏闆,車子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
由于她騎車的速度極快,沒多久就抵達了公社。到達公社後的第一站,她毫不猶豫地直奔郵局而去。
進了郵局後,蘇青靡将林雲清托付給她的信件遞到了櫃台前。
然而,正當她轉身準備離開之時,卻突然被身後傳來的聲音給叫住了。
“林雲清?青山大隊的對吧?哎呀,真是太巧啦!這裏正好有一個寄給您的包裹喲,請您順道兒帶回去吧。”隻聽一聲呼喊傳來,原來是櫃台裏的那位工作人員。
隻見他眼睛緊緊盯着手中信封上那醒目的名字,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之色。
而此時,剛剛轉身準備離開的蘇青靡聽到這聲叫喊,腳步不由得一頓。
工作人員見此情形,連忙又提高聲音喊道:“這位女士,麻煩您稍等一下呀!這個包裹的收件人确實就是林雲清。”
他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翼翼地将那個包裹從一堆郵件中取出來,放在櫃台上。
蘇青靡微微皺了皺眉,但并沒有開口向工作人員解釋自己并非林雲清。
她隻是快步走到櫃台前,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伸手接過了那個看起來頗有分量的包裹。
“這沉甸甸的感覺,想必又是雲清家裏給寄過來的各種生活補給吧。”蘇青靡心裏暗自想着,手上動作卻不停歇,她熟練地拎起包裹走出郵局大門。
來到停放在門口的自行車旁,她先是将包裹穩穩當當地固定在了自行車後座上,接着便跨上車座,用力一蹬腳踏闆,朝着機械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一會兒功夫,蘇青靡就順利抵達了機械廠。
還沒等她把自行車完全停穩,看門的大爺便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十分熱情地幫她接過自行車,并說道:“小蘇同志啊,咱們廠長可是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盼着你來呢!這會兒他應該就在辦公室裏頭等着你呢,你趕緊上去找他吧。”
“好嘞,謝謝大爺!那我這就上去找廠長啦。”
蘇青靡面帶微笑,禮貌地向看門大爺道謝後,轉身輕盈地朝着辦公樓走去。
一路上,蘇青靡心情愉悅,因爲從看門大爺那裏得到的消息讓她确信,在青山大隊開辦分廠的事情已經十拿九穩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加快了步伐,迫不及待想要将這個好消息告訴廠長。
然而,當她剛剛踏上樓梯,一陣憤怒的咆哮聲便傳入了耳中。
“技術革新憑什麽就不帶咱們廠?省内那些技術還算過得去的機械廠都能參與這次的鍋爐技術革新,咱們廠每年的産量和産品合格率也都完全沒問題啊,憑什麽這次偏偏把我們給落下了?”
這聲音震耳欲聾,在走廊裏不斷回響着,顯然說話之人正處于極度憤怒之中。
蘇青靡心中一緊,連忙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辦公室裏,李長明滿臉怒容,雙手叉腰,對着面前的人高聲怒吼着。
站在他對面的,正是他的秘書蕭志。此時的蕭志一臉無奈,正苦口婆心地勸解着:“廠長,您先别生氣嘛。
其實原因很簡單,這次的技術革新是和哈市大學進行聯合研究的,所以對參與人員有一定的學曆要求。
咱們廠裏那些技術精湛、能夠獨當一面的老師傅們雖然經驗豐富,但他們大多沒怎麽上過學呀,都是靠這些年在工作中的摸爬滾打積累起來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