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一股難以遏制的妒火從心底熊熊燃起,瞬間将她的雙眼染得通紅。
她死死地盯着那個男人,心中充滿了憤恨與不甘。
憑什麽!憑什麽他的眼中隻有蘇青靡那個令人作嘔的賤人!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不就是皮膚比自己稍微白皙一些、個頭比自己略微高挑那麽一點兒嗎?
除此之外,又能好看到哪裏去呢?王愛連越想越是氣惱,覺得上天實在太過不公。
此刻的她已然失去理智,完全不顧形象地沖着那個男人大喊大叫起來:“鶴哥哥,你剛才爲什麽不肯伸手扶我一把?你還給她買衣服!買吃的!難道是因爲這個下賤的女人不許你搭理我不成?我可告訴你,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十足的暴力狂,而且她的精神肯定不太正常!”
王愛連已經徹底氣瘋了,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在京都,向來都是衆星捧月般存在的她,竟然會遭到如此這般的冷遇。
要知道,即便是曾經那個自視甚高、目空一切的劉子言,每次同她講話的時候也是溫聲細語、小心翼翼的。
然而就在今日,那個不知所謂、妄自尊大的臭男人竟然敢如此放肆,對她完全視若無睹!
這一行爲,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劍,直直地刺進了向來心比天高、氣性極大的王愛連心窩子裏,并将她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瞬間點燃。
鶴南玄聽聞此言,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臉龐刹那間風雲變色,隻見他眉頭緊皺,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臉嫌棄厭惡的神情,厲聲道:“這位同志,請你搞清楚狀況好不好!你到底是耳朵聾了聽不見呢,還是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轉不過彎來啊?我都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三遍了,叫你注意一下稱呼方式!可你倒好,偏要這麽喊,真是讓人覺得惡心至極!難道你聽不懂人話嗎?還有,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這個人,憑什麽要去扶你啊?我是你爹啊?”
鶴南玄本來就是一旦生起氣來,那嘴巴就像是塗滿了劇毒的鶴頂紅一般,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顆顆緻命的子彈,無情地射向王愛連。
他打小就在大隊裏頭稱王稱霸,那可是孩子們眼中的絕對領袖。
等到進了部隊之後,憑借自身過硬的實力與出色的表現,又一舉成爲了這一屆當之無愧的兵中之王。
也許正是因爲這樣的成長經曆,使得他骨子裏天生便帶着那麽一絲混不吝的勁頭。
不過,他所有的紳士風度、禮貌言行以及那份難得的溫柔體貼,卻通通隻留給了蘇青靡。
然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卻接二連三地當着蘇青靡的面,用那種暧昧不清、讓人浮想聯翩的稱呼來叫喚他,這着實令他感到厭煩至極。
要知道,他原本在追求女孩子方面就毫無經驗可言,如今再碰上這麽個總是想方設法在蘇青靡跟前跟他裝出一副很熟絡模樣的女人,心中的反感之情更是猶如潮水一般洶湧澎湃起來。
面對王愛連無休止的糾纏與騷擾,鶴南玄最終還是到達了忍耐的極限。
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得平日裏一直努力維持着的紳士形象,毫不猶豫地将其抛諸腦後,毫不留情地沖着一心隻想粘着他不肯放手的王愛連便是一通劈頭蓋臉的怒斥。
化身爲“鶴怼怼”的他火力全開,繼續高聲吼道:“還有啊,我樂意給誰買東西那是我的自由!你就不能稍微收斂一下你對别人錢财的占有欲?”
就在此時,這邊的鶴南玄好不容易才剛剛安靜下來,甚至都還來不及讓蘇青靡開口說話呢!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剛剛巧妙地借助衣服口袋作掩護、成功從空間裏取出口罩并迅速給自己以及身旁另外三個人戴上的蘇青玉,突然間耳朵一動,竟然清晰無比地捕捉到了有人正在肆意辱罵自家姐姐的聲音。
隻見她瞬間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火,緊接着腳下生風一般,僅僅隻用了兩步便如鬼魅般閃到了王愛連的身後。
下一刻,她毫不猶豫地擡起腳來,用盡全身七八分的力道,狠狠地朝着王愛連那瘦弱的後背踹去。
這一腳可謂是勢大力沉,威力驚人。
不僅王愛連本人像斷了線的風筝一樣直直飛了出去,就連一直攙扶着她的賈紅雨和王翠芝也未能幸免,直接被巨大的沖擊力帶得一起飛出老遠。
要知道,剛才王愛連她們三個可是正對着蘇青靡在大放厥詞啊!
所以當蘇青玉這突如其來且迅猛異常的一腳踹出時,站在一旁的鶴南玄反應極快,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把緊緊抓住蘇青靡的手臂,然後用力往旁邊猛地一扯。
于是乎,伴随着“砰”的一聲沉悶巨響,王愛連、賈紅雨和王翠芝三人就這麽毫無懸念地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臉朝下、整整齊齊地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飛揚。
“你這家夥是不是瘋啦!自己沒本事勾引男人也就罷了,居然還有臉來罵我姐姐?哼,今天本小姐就要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暴力狂!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你要是敢再繼續滿嘴噴糞個不停,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滿口的牙齒一顆不剩地全部敲掉!”
蘇青玉怒不可遏地大聲呵斥着,同時作勢就要沖上前去,罵罵咧咧的還想再踩三人幾腳。
就在這時,一旁的蘇青靡眼疾手快地伸手攔住了沖動的妹妹,并順勢向她投去了一個警示的眼神。
順着姐姐的目光看去,隻見剛剛摔得狼狽不堪的王愛連此刻正趴在地上,由于臉部着地,額頭已經被粗糙的地面硬生生蹭破了一層皮,鮮血正從傷口處緩緩滲出。
一想到血液也可能成爲病毒傳播的途徑之一,蘇青靡心裏不禁咯噔一下,連忙提醒妹妹道:“小心點,小玉,咱們還是趕緊離遠一點比較好。”
說罷,蘇青靡便不再理會地上那三個肇事者,而是迅速轉過頭來,對着站在不遠處的鶴南玄開口說道:“這裏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行了,你先回家去吧。至于這筐白菜嘛,我們替嬸子拎回去就好了。怎麽樣啊,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