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你認爲有詛咒?”
花臂男将冊子翻開第一頁。
上面赫然寫着四個鮮紅的大字:“外傳者死!!!”
三個鮮紅的感歎号讓衆人脖子都縮了起來。
“你們誰要看誰看,我是不看的。”說完冊子的提供者背過了身體。到底是挨過打,他果然謹慎聰明了不少。
而看見這四個大字,圍在桌子前的一群人硬是沒有一個人敢伸手碰那個黑色小冊子。
眼鏡男也不敢。
但是如果不拿,又顯的自己畏怯,那如何再鎮住其他超度者?
他坐在椅子假裝淡定的對冊子的提供者忽悠:“你已經翻開了第一頁,那就證明你看過了。又拿給我們看不就是外傳?這個詛咒這種東西一般會跟着第一個觸碰它的人。但沒關系,後面還有好幾頁,這幾頁裏說不定就有詛咒誕生的原因。你看完之後告訴我們,說不定能找到化解詛咒的辦法...”
花臂男聽到這話吓得愣了半天,但他并沒有看冊子,他站起來踢翻了椅子,面露狠色:“要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們活着出去!”
雲青彥突然起身,走了過去。
在衆人的驚歎中伸手拿起了那小冊子,把那頁:外傳者死!!!直接撕掉,捏成一團扔到地上。
然後淡定的翻着冊子看完後放回桌上,又回到他的桌上吃飯去了。
看他的架勢,似乎撕掉了那四個字,詛咒就不存在了。
這算自欺欺人嗎?
其他人見他看過了,想着那就算他們再看,也不是第一個外傳者,死應該也輪不到他們。
想到這裏眼鏡男連忙拿起了冊子翻閱起來。
“鎮上的人說...宅子裏有采花賊...有丫鬟看見采花賊從繡樓出來...”
有人恍然大悟插嘴:“這小姐是不是被采花賊怎麽了,又沒人救她,然後就成怨鬼了?畢竟過去的女孩子都很在意貞操名節什麽的。”
“怪不得小姐急着抛繡球,說不定有種了...”
話匣子一打開,大家七嘴八舌起來。
“如果是這樣該怎麽超度她呢?”
“要我說怨鬼之所以怨是因爲沒感受到世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讓她感受到真情實意就好!”
“呵呵,上一個想跟她投機的人已經沒了。”
“你們沒聽那個管家說的是:晚上不要沖撞小姐嗎?這意味着晚上才會有危險,那我們白天去找她。”那人說完又有些不确定的望向眼鏡男問:“餘哥,我說的對嗎?”
餘哥推了推眼鏡,瞄了眼雲青彥笑道:“剛剛那人也說了,我不過是多做過幾次超度任務,并沒有特權,我的經驗或許比你們豐富些,但我說的也未必是對的。”
聽他那這樣說,那人有些失望。
又聽餘哥繼續說道:“不過新手任務都會比較容易。我覺得你這個想法挺不錯,很多怨鬼就是生前無人理解得不到共鳴,怨氣久憋在心中才在死後成爲惡鬼不得解脫。封建社會,姑娘被采花賊糟蹋,采花賊就算找到了,姑娘也一輩子别想翻身,要被旁人唾沫淹死,如果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她覺得自己被理解了,怨氣就散了...”
一群人聽他這麽說便躍躍欲試,商量着等下去繡樓下跟小姐喊話勸她。
“鬼都是晚上才能出來。那個女的死了一是因爲她是晚上出去的,二是因爲她是女人,女人屬陰,陰上加陰,不出事才怪了。”
“對對對,我們趁太陽大,男人們一起過去,陽氣重,又是大白天,量她也翻不出風浪!”
男人們嚷嚷着,女人們在低聲交頭接耳。
雲青彥淡定吃完飯,掏出個絲質手絹擦了擦嘴,收起手絹才說道:“你們能成功那得是她真是因此化鬼才行...”
顧司明白雲青彥的意思是要他們先别心急,再查查别的可能。
不過那些人完全聽不進去,畢竟雲青彥除了張揚的長相和上位者的氣場,幾乎無所作爲。而一直耐心跟他們講解指導他們的餘哥此刻才是他們的主心骨。
甚至有人罵道:“就你話多,不試怎麽知道是不是真的?餘哥都說了新手任務容易,打遊戲還有新手保護呢。怕你就在外面呆着,别影響我們士氣。”
雲青彥聽他那麽說也沒再勸,畢竟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問顧司:“吃飽沒。”
顧司點頭,隻是餐盤裏還剩下了不少菜。
“剩菜給管家喂豬,再把我的碗和盤子洗了。”
話說最開始他把所有的菜都舀了一遍吧?他似乎在影射吃他剩下菜的人都是豬?因爲别人說他壞話嗎?他倒是一點都不吃虧,也不怕得罪人。顧司按他的要求去收雲青彥的銀制餐具。
旁邊有人譏諷道:“喂豬?洗盤子?這是找了個傭人啊?”
顧司反駁:“我願意的!”
旁人又嘲諷:“小孩子就是沒見識,好騙。”
顧司抿了下嘴,沒再反駁,因爲他知道反駁沒有意義,很多人的眼中隻會看見他們想要看見的東西。但實際上雖然雲青彥開口就是指使他幹活,但顧司真的還挺高興,讓他做事說明對方需要他,而且雲青彥也不是把他當一個存粹的牛馬,昨晚肚子一叫就給他八寶粥,一大早還專門給他打包早餐。
所以就算自己在對方眼中是傭人,那不僅僅是傭,還是個人。
可這世上很多人口口聲聲說别人的行爲是在貶低自己,但自己也從未把别人當人,比如昨日除了雲青彥就沒有任何人在意他這個災星有沒有位置住...他們因爲顧名新幾句沒頭沒尾的說辭,就想遠遠的避開自己。
顧名新之前不管顧司,可現在又覺得顧司給别人當傭人很給他丢人,上來就扯顧司的胳膊說道:“做什麽呢?我顧名新的兒子是讓你給别人當狗的嗎?”
顧司甩開胳膊,冷冷的說:“當狗都比當你兒子好,何況他也沒把我當狗。昨天沒有他我應該也沒了。那我的命就是他的!”
顧名新的臉瞬間就黑了,揚手要扇他,顧司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說:“我不會再讓你們打我了!”
先被繼母丢面子,又遇到顧司反抗,顧名新似乎有些失控,大聲吼着:“呵?出息了,還敢還手?你這災星,要不是你我會在這裏嗎?第一次讓你坐我車就這樣!我是被你克死的!我打你是因爲你欠我!”
有的人盼着顧名新能給的好處,開始提前巴結,沖着顧司教育着:“你這小孩不懂事,怎麽能這樣跟你爸爸說話呢?要知道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