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近代的任務。”
原世界的近代處于世界大戰,顧司所在的國家因爲地廣物博,受到了其他國家的觊觎,亂世受苦的最終是黎民百姓。
國家動蕩,理想破滅,家破人亡,在種種苦難中沉浮掙紮苟延殘喘,最終被時代和侵略者的巨輪碾碎成塵,所以冤鬼也多。
“近代的啊。”雲青彥思忖了片刻說:“你現在去咨詢處找胡非用你的卡開個我的副卡權限,再去買個大點的包回來。”
顧司開好副卡權限才明白,帶包進入鬼怪世界也是一種消耗功德分開啓的權限。
所以可以确定在中轉世界如果沒有功德分就隻能住着最破的屋子,打着最多的工,穿着破舊的衣服吃糠咽菜,處處受限制,寸步難行。
畢竟冥府目的是想要的是減負,而不是讓人在這中轉世界躺平過好日子,自然要想方設法逼着這些人賺取功德,靠功德解鎖權限無非也是爲了激勵想過得舒服的人要多做任務賺功德分。
無論是死在了鬼怪世界魂飛魄散了也好,超度了鬼怪賺夠的功德複生也罷,實質上對于冥府并沒有區别。
雖說極其沒有人情味,可,掌管冥府的本來就不是人啊。
等顧司再回來,看見雲青彥在桌上放了不少繃帶止血消炎的藥。
雲青彥撐着下颌思索了一會嘀咕:“那個時代爲理想奮鬥的人的信念...呃,再帶兩本紙質的新聞聯播報刊合刊。”
等書清理好,衣服生活用品帶好,雲青彥又從櫃子裏摸出幾根金條塞進了包。
看着顧司沒見識的震驚模樣。
雲青彥解釋:“黃金,每個時代的硬通貨。”
顧司并不是不知道這是黃金,他震驚于這黃金是怎麽來的,中轉世界還有黃金的嗎?又不是必需品?難道又是功德開啓的某種權限?雲青彥之前還帶了銀質的餐具。對方不會是做着用這餐具吃東西的同時在需要錢的時候再去典當的打算吧?話說鬼怪的世界真能拿中轉世界的東西換貨币嗎?
顧司忽然就有了一種感覺,倘若雲青彥從家裏的某個地方掏出個炮筒來他都能接受了,畢竟這家夥奇怪的權限似乎開啓的太多。
不過雲青彥倒是沒有再拿出匪夷所思的東西往包裏塞東西,因爲他的包塞滿了。
然後他瞥了顧司的包一眼,飄然而至。
顧司将包拉開,小心的問道:“你要不要帶點黃紙符咒什麽的?”
“爲什麽要帶那?”
“你不是修行者嗎...我聽說那些道士可以用驅鬼的符咒把鬼直接拍死。雖然我們不能拍死他們,但,遇到危險總是用上吧?”
“聽說?”雲青彥微微眯眼:“那麽你也這麽認爲?”
這句話有些微妙,顧司的大腦飛速運轉,琢磨着雲青彥的意思,忽然福至心靈:“我猜,應該是不行的,不然爲什麽冥府不直接拍死他們讓超度者處理?治水都要講疏通...我記得你說冥府講究因果?”
“嚴格來說,許多驅鬼的符咒隻是一種溝通的語言。每個人的身體中都蘊含靈氣,将靈氣轉化爲靈力制作符咒将會根據靈力的高低産生震懾的效果。就類比同輩說話和長輩說話的份量就是不同的,平庸的人和有權威的人說話,你也會更加在意有權威的人說了什麽,并會按照他所說的做。實際上那種怨氣很大的鬼,一意孤行那種普通的驅鬼的符咒也是沒辦法的。”
雲青彥的解釋耐心又通俗易懂,讓顧司這個從未修煉過的人都立刻明白的驅鬼符咒的原理,怪不得那些道士驅鬼帶了符咒還要帶桃木劍之類的兵器...用語言溝通威懾,沒辦法再揍的道理?
“再帶些止疼藥和壓縮餅幹吧。若是在某個戰場,用得上。”
于是顧司又塞了不少止疼藥和各種食物,别說雲青彥家裏藥品倒是挺齊全,也不知道是爲了超度還是他自己也需要。
顧司建議着:“把那個治療陰氣綜合征的藥也帶上吧。”
“嗯帶了。”雲青彥颠了颠包,忽然平靜而溫和的說了句:“若是你自認爲無法達到仆從的标準。我可以給你三個月試用期。”
顧司先是愣了下,一股發自内心的喜悅油然而生。就像是應聘成功了世界五百強那般。
畢竟包吃包住,一個月一百萬中轉币。而中轉世界的其他工作普遍都是一個月十萬到二十萬中轉币左右,還不包吃住。
雖然試用工資應該沒有100萬,但吃飯住宿這兩消費大頭肯定是解決了。
那接下來的三個月就讓他好好表現吧!
兩人做了萬全的準備,吃過飯後就靜靜地等待任務入場。
顧司還在好奇會被怎麽拉入那個房間,忽然一種奇妙的感覺從心中升起,那種感覺仿佛就在提醒你要去做什麽事,你會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個房間,似乎它在召喚,忽然口袋中的手機一熱。隻是眨眼的功夫,顧司又來到了那個無邊無垠的黑暗空間。
唯有一處亮着一點幽幽的白光,顧司看了看周圍,沒有看見雲青彥,猜得到房間裏才能看見他。便輕車熟路的朝亮光走去。
顧司一進屋子就看見雲青彥老樣子坐在地上。
他就學着雲青彥的模樣脫掉身上的羽絨服,然後和雲青彥盤膝坐在一起面壁。
羽絨服是雲青彥要求的,因爲你無法确定鬼怪世界的氣候,但那裏的溫度卻又能實實在在的影響你,所以穿厚點沒錯,大不了過去再脫。畢竟衣服穿多了能脫,穿少了可沒處加。
顧司還在緊張的搓手又聽見耳畔傳來雲青彥的聲音。
“我有些難受。讓我靠會...”雲青彥捂着胸口,本就白的發光的臉更加蒼白。
畢竟前兩天才病的那麽嚴重,怎麽可能說好就馬上好的。
顧司也挺瘦,他擔心自己肩胛的骨頭讓對方靠的不舒服,立刻将羽絨服穿上,将下擺墊給雲青彥坐,再讓雲青彥靠着他的肩,自己則拿着對方的羽絨服把他整個包裹住單手攬着,穩住他的身形。
滴滴滴——
突然房間紅了一瞬,有冰冷的機械音說道:“警報,警報,功德總值超過負荷,功德總值超過負荷。”然後整個房間像地震了一樣晃蕩了兩下。
顧司趕緊将手收緊,用另一隻手護着雲青彥的腦袋,他突然覺得這冥府怎麽感覺不那麽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