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準備休整一會就去鬼怪世界。
雲青彥先去了浴室泡澡。
房間有兩個浴室,顧司的房間裏也有廁所和浴室。隻是那個浴室比較小,沒有浴缸隻能淋浴。
他剛剛沖洗完就聽見有人敲門。
他在手機上下單了送菜上門服務,大概是菜送來了。
使用入夢術拉伸時間感官顯然消耗也不小。他感覺雲青彥又臉上少了點血色。想去鬼怪世界前先給雲青彥做頓好吃的。
他濕着頭發,穿着褲衩子就去開門,門開了一條縫他便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他一把扭住來人的手把對方的腦袋往地上一磕,那人便軟倒了下去,當他看清那人身上的黑袍後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他不遠處另外九個穿黑袍的人齊齊後退。
他們瑟瑟縮縮的用電棍指着顧司。
其中一個穿黑袍的人看着手中的照片推了推耳朵上的耳麥說:“兇徒動手了,戰鬥力爆表,法律區請求支援,法律區請求支援。”
顧司一臉莫名其妙,他怎麽就成兇徒了?
那九個執法的工作人員壯着膽子對顧司喊到:“舉起雙手,暴力抗法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顧司立刻舉起雙手,小心問道:“我怎麽就是兇徒了?”
見他放棄反抗,那些人也是松了口氣,趕緊給他拷上了铐子,中轉世界的铐子是一種黑色石制材料做成的,戴上他就像失了力般渾身提不起勁。
大意了...
那些人看顧司束手就擒才冷聲的審問道:“你潛入這裏做什麽?”
顧司疑惑的問答:“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就住這...”
“胡說!”工作人員拿出雲青彥的照片,貼在他面前說:“這才是這裏的住戶。”
顧司解釋:“我是他的傭人。”
“胡扯,雇傭是要在咨詢中心留檔的。那裏根本沒你雇傭信息。你這十幾個小時一直在用水是不是在處理屍體!”
顧司更懵了,怎麽都處理上屍體了?
其他的工作人員也推門進去準備查找顧司害人性命的證據,。
然後雲青彥穿着睡袍,用毛巾擦着頭發從房間裏出來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空氣詭異的安靜。
經過他們的描述,顧司總算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因爲入夢術将時間拉伸,但運動之後他們出了汗,疲倦了就會想洗個澡。然後就會跑回房間洗個澡。他們覺得自己好幾天才沖個澡,可在别人眼裏便是用水沒停過。
于是這一夜的流水聲讓他們被舉報了。大概是鬼怪世界去的多了,對方描述的很吓人,說樓上的住戶可能被分屍了。
再加上顧司經常從樓頂跳到陽台竄回房間,頻率太高,附近看見的人太多。
通過走訪調查,巡邏人員組成了一個結論,有人從天台潛入了雲青彥的房間,把他謀害了...
這引起了咨詢中心的極度重視,派了十個工作人員過來。
雲青彥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說是在修煉。
中轉世界修仙者不少,他這麽說工作人員也不覺得奇怪,連連道歉後提醒雲青彥去咨詢中心留個雇傭的檔,就離開了。
而送菜的也将顧司定的魚給送了過來。
雲青彥瞥了一眼顧司手上拎的魚,突然有些反胃。他拿了個枕頭墊在腰後,靠在沙發上拿出電話撥打了出去:“樓下的那一層我不打算出租了。跟他們商量,賠他們錢,讓他們搬到隔壁那一棟去。”
他的語氣不像是商量,而是通知前的醞釀。
打完電話後又問顧司:“魚打算怎麽做?”
“那你想吃燒魚還是喝魚湯?”
“喝湯,你把魚刺給剔了。”
顧司一愣,還能這樣,但想了想還是點頭道:“好。”
他是把湯炖好才才開始剔刺,先将魚腹無刺的肉夾給雲青彥,然後又開始仔細的剔背上和尾部的小刺。
雲青彥夾了一筷子魚肉,抿着嘴勇敢的咽了下去。然後則将月牙肉夾到顧司碗裏說:“先吃飯吧。我吃飽了。”
“這就吃飽了?”顧司覺得雲青彥的胃口越來越差了,琢磨着這次任務完研究一些開胃菜。
吃過飯後,雲青彥直接躺在沙發上睡了起來,他自持中又帶了些随性。坐的正,站的挺,但習性中又帶了幾分逍遙天地間的恣意感,隻要地方夠幹淨,他完全可以以天爲蓋地爲席。
顧司知道他這段時間累了,也怕他涼着,趕緊給他扯了條薄毯子給他蓋上。
應該是家給了雲青彥安全感,他很快就安然入睡。
他輕阖着眼,濃密的睫毛如蝴蝶的扇翼,松松的搭在眼睑上,晨曦的微光灑在他雪白明豔的臉上,淡金色的光鍍在他的臉上讓他越發聖潔動人,不沾凡塵。
顧司看着他的睡顔,滿足的勾起唇角,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他爲了見到這個朋友等了十六年。或許他這隐忍孤獨的十六年就是爲了這一日。
想到這裏,他刷盤子都刷出了快樂的感覺。
要是能一直這樣和他在一起多好...
顧司揚起的嘴角又慢慢平了下去...
終于又進入了鬼怪世界。
不過是七天沒任務,對于顧司的感官卻是六年多沒有任務了。
這六年的每一天他都在百分之兩百的認真修煉。
沒有松懈也沒有偷懶,現在是驗證成果的時候了。
不犯陰氣綜合症的時候,雲青彥閑庭信步,光芒萬丈。他完全就把鬼怪世界當做旅遊景點了。
哪怕面前隻是一座破敗腐朽陰森的療養院。
療養院的空氣中彌漫着消毒水和死亡的沉重,牆壁污濁斑駁,窗戶破碎。
老舊的窗戶在陰森森的冷風的呼嘯聲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聲。
而雲青彥卻像是看什麽稀奇的好風景一般,一會将病人打的吊瓶拿下來,拔開瓶塞,嗅了嗅。然後又原樣安裝回去,挂上點滴架。
一會又抓過病人的手腕,眉頭緊鎖的幫病人把脈。
然後坐在等位的椅子上,托着下巴像好奇寶寶一般看着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感慨:“這便是醫院嗎,如此之大!”
醫護人員來來往往,沒有任何人理睬超度者們。
一堆超度者懵逼的站在療養院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