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超度者是什麽?有沒有他們又怎樣?超度又不是靠人多,反正能完成任務不就行了?”
歸墟的淡定與霸氣讓嚴曉丹充滿了崇拜。
孤陋寡聞的她在心裏想,冥府的工作人員一定是有什麽特權才讓她能如此自信,便不再提這個話題。
歸墟分了一部分肉串在一個幹淨盤子裏遞給雲青彥,又往自己的盤子裏猛撒辣椒。
辣椒味隔了三米都能聞到。
嚴曉丹已俨然是歸墟的小迷妹,吃辣椒吃了淚流滿臉還不忘誇道:“姐。如果每次任務都能像這樣我可以住在裏面...”
歸墟哈哈一笑拍着嚴曉丹的背說:“我也可以住在裏面,至少裏面的辣椒不要權限!”
雲青彥吃了兩口肉串,又指着還沒處理的蘑菇對顧司說:“我想吃烤蘑菇。”
顧司趕緊放下手中的肉串去處理口菇,他加了點孜然,又加了點鹽。
口菇的汁水咕噜咕噜的冒,那便是好了。
雲青彥接過顧司遞過來的口菇又說:“你再處理條魚,我烤給你吃。”
顧司微微一愣,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小心問:“你想烤什麽魚?”
雲青彥認真得說:“都可以,隻要新鮮怎麽烤都好吃。”
一旁的歸墟立刻湊了過來說:“我也要,我也要吃烤魚。”
但雲青彥沒理睬她。
等顧司處理好魚,固定在竹簽上,雲青彥立刻接過站到了爐子邊。他轉動着手裏的魚,時不時灑些孜然和鹽,模樣專心緻志,一絲不苟,不像是在烤魚,倒像在做研究。
他盯着魚的眸光明亮皎潔,又如浩瀚星辰,深邃而璀璨。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身不沾塵的人在給自己烤魚...
有種極度感動的情緒就那樣湧上顧司心頭。
“你嘗嘗。”焦黃飄香的烤魚遞到的顧司面前。
顧司本來是打算無論雲青彥烤的怎麽樣,自己一定要往死裏誇他,并且全部吃完。
當一口咬下去,焦脆的口感和鮮嫩的汁水充斥口腔之時,顧司才發現,雲青彥是真的會烤魚的。
之前在腦海裏組織的那些鮮香美味天上有天下無等虛浮的詞語忽然就被震驚的忘一幹二淨。他咽下口裏的魚由衷的說了句:“好吃。”
雲青彥的嘴角翹起來一瞬,然後很快又索然無味的平了下去,飯做成那樣都能吃完的人,獲得他的認可有什麽好高興的?
想到這裏還有些生氣,不烤了!雲青彥在歸墟期待的眼神中扔下了手裏的另一條魚。
顧司吃着魚,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個角落,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蹲在一棵桃樹下,專心緻志的啃一塊饅頭。
他穿着髒兮兮灰衣服,不太合身。
發現顧司在看他,停止咀嚼,沖他僵硬的笑了笑。他長着一雙倒三角眼,笑起來也沒有任何和藹可親的感覺,反而有一種不懷好意的兇相。
顧司用手背拍了拍雲青彥的胳膊:“你看那個人,好像是流浪漢,這裏爲什麽會有流浪漢...”
可等雲青彥擡頭望去,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咦?不見了,是鬼怪嗎?”
夕陽西下,吃飽喝足的他們回到了酒店,其他人正圍着一個穿道袍的人在餐廳吃晚飯。
那個人像領導人一樣坐在中間,其他的人的椅子方向都面對着他。
他們自然比這潇灑四人組對超度上心很多,正在餐廳小聲交換他們獲得的線索。
見到這四人進來默契的都閉了嘴。
也不怪他們,本該同心協力的事,同伴擺爛了,讓誰也不爽,更何況還有歸墟一開始的瘋批操作,直接讓其他人對他們敬而遠之。
等他們走了過了餐廳,進了電梯,那些人才繼續交談。
就在電梯門快要合上的一瞬間,雲青彥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他一把按住了開門按鈕。
于是門保持着開啓狀态,好一會,他才松開。
當電梯門合上後雲青彥說:“這批人裏有個修仙者,修了點陰陽相關的法術,他說二樓泳池的陰氣是整棟樓最重的位置。等下你們想活動先避開二樓。”
讓我先在這享受幾天再任務。
歸墟拍着手誇道:“雲叔叔就是厲害,關鍵信息輕松到手。”
雲青彥瞟了歸墟一眼叮囑:“你帶了個人,今晚就别睡太沉,高分段的鬼怪世界夜間鬼怪的活動會比白天頻繁很多。它們未必不會深更半夜跑到房間殺人。”
歸墟像一個懂事的孩子一般點頭。
回到屋裏後,雲青彥快速的泡了澡。雲青彥洗完後,顧司也去沖了個涼。等他出來的時候,看見雲青彥盤膝坐在床上,單指在虛空中繪着什麽。
恣意揮灑的手指頓了下來,他用手背做了拂推的動作,一道帶着金色靈紋的符印便被他推出,印在了牆上。亮了一下便消失無蹤。
顧司用毛巾擦着濕頭發問:“這是什麽效果?”
“和鎮鬼印差不多,不經允許,鬼怪無法進來。如果有鬼怪靠近,它還會給鬼怪打上印記。”
顧司沒再問什麽,出去了一會,再回來時扛着一個半人高的大沙包。
今天沒有練功,正好晚上守夜加練功。
......
中轉世界。
萬山月眼鏡碎了一片,衣服也破了,頭發亂糟糟,頂着幾根鳥毛。
鴉一被縛住雙腳,用膠布纏着鳥喙關在他手中的籠子裏。
他到底沒敢把鴉一弄死。
雲青彥雖然不是冥官,但若按輩分排,這裏所有的冥官恐怕都得喊他老祖宗。
祖宗的寵物,哪能随便殺?
他也不過是恐吓一下,沒想到這鳥膽子這麽肥,恐吓不住。
不愧是雲青彥的寵物,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進了辦公室,掏出黑色符紙默念咒,符紙亮了一瞬,他趕緊開口:“雲乘遙,你不說你是從未來那個線來的嗎?未來雲青彥身邊是不是有個叫鴉一的灰喜鵲?”
符紙中傳來雲乘遙清懶的聲音:“大膽,雲青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嗎?
你在開什麽玩笑?
雲青彥最讨厭小動物了,當初我想在他院子裏養個仙鶴他都不許,非說臭。
後來我偷偷養了隻,你知道被他發現後怎麽了?”
“炖了?”
“哎,要是炖了也不失爲痛快!”他長歎一聲帶着無盡的無語與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