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廚房附近後蹲的遠遠的,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可廚師長還沒有來。
其他超度者圍着服務生追問廚師長什麽時候到。
服務生都搖頭,說不知,隻說今天有晚會,做大菜的時候他會來。
其他廚師早已開始爲晚會做準備開始烹饪菜肴,廚房的換氣設備沒開,油煙的味道嗆的衆人不得不退出廚房。
但那些服務生似乎并不畏懼油煙,在廚房裏泰然自若。
剩下的超度者們都是有點手段的修行者,他們互相商量:“這廚師長藏這麽深肯定有問題。我們拿好家夥守在這。”
小薇忍不住吐槽:“這廚師長真好當,一天到晚不在還能拿工資。”
歸墟附和:“是啊,我以後也想當這樣的廚師長。”
躺平拿錢的活,誰不想做呢?
......
房間裏,雲青彥休息了一會,恢複了點力氣。他坐起身擡手捏訣,剛有白色靈紋在指尖萦繞,他立刻想到那人的話。
又松開手,轉身拎過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毛筆,朱砂,研磨後,用毛筆沾着朱砂,以樸實無華的方式在牆上畫着古老繁複符篆紋路。
咚咚咚——
有人敲門,雲青彥畫符紋的手頓了頓,朝門外問了聲:“顧司?是你回來了嗎?”
他放下筆,掏出個手絹擦了擦手,想了想又進了衛生間洗了個手,然後去開門。
門外卻是陸先生。
雲青彥眼睛一眯,趕緊關門。
陸先生立刻用身體抵住門,他咧嘴露出一個虛假而陰森的笑容,以極快的速度将手按在雲青彥白淨側頸的動脈上,用力的按下去。
“呃...”雲青彥喉嚨發出破碎的聲音,按在門上的手松開,往上抓。
他雙手抓住那隻扼住他喉嚨手妄圖掙脫,這個反應似乎正中陸先生的下懷,他的另一手從身後拿出一支針筒,狠狠的紮進對方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緩緩推入裏面的液體。
雲青彥的臉頰因窒息绯紅,呼吸逐漸紊亂,胸口劇烈的起伏着,随着陸先生的扼住他脖子的手指逐漸收緊,雲青彥掙紮的動作慢慢弱了下來,他眼神渙散,雙手終于無力的滑落下去,垂在身側。
陸先生松開手,雲青彥便像是沒了骨頭一樣,順着門軟軟的下墜,倒在地上。
陸先生看了看手背上被雲青彥手指劃開的血痕,冷笑一聲,伸出舌頭舔舐幹淨了手上的血,又俯下身子,将那人的兩隻纖細的手腕抓過頭頂。拖着地上那軟的如同一匹絲滑的綢緞的人朝他們的房間走去。
他走到門口,門就開了,門後面開門的是陸蒙,陸嬌站的稍遠,她看着地上的人驚訝地捂着嘴說:“爸爸,你怎麽...”
陸先生得意的說:“我還以爲修仙者多厲害,不過如此嘛。我們又沒有什麽搬山倒海的異能,一點麻藥他都受不了。這麽好看的人,做成标本一定也很好看...”
陸嬌小聲說:“爸爸,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我們需要他們幫?”
“可是,爸...”
“嬌嬌。”陸先生有些不高興了:“你馬上就要十七歲了,可就是個大姑娘了,可以不要這麽天真嗎?回房間去,換身好看的衣服準備參加晚宴吧。”
陸蒙趕緊上前抓住陸嬌的胳膊說:“妹妹,去換衣服吧,别惹爸爸不高興。”
陸嬌身體一抖,看了眼那躺在地上意識全無兇多吉少的人,輕輕歎了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屋外陸蒙還在和陸先生喜滋滋地商讨着:“爸,把他的眼睛給我收藏吧,那雙眼睛好冷漠好無助,我好喜歡...”
......
菜品由餐車一一推出。
超度者們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五十五了,宴會說七點開場。可廚師長還沒來。
眼看廚房裏的最後一個服務生也推着餐車出來了。
小薇忍不住拉住對方問道:“廚師長怎麽還沒來?你們不是說做大菜的時候他會來嗎?這菜不都做完了嗎?”
服務生說:“我們哪管的了廚師長,宴會要開始了,你們趕緊去了。”
歸墟見在等也等不到什麽,不如先去餐廳。
便用手背拍了拍小薇胳膊說:“去餐廳等吧。”
小薇點點頭。
兩人走進餐廳的同時,最後夕陽的餘晖最終沉入了地平線。
隻是那一瞬間幽綠而詭異的光亮了起來,餐廳大變樣了,它仿佛直接和二層打通了,空間極爲高廣。天花闆頂端是縱橫交錯的鐵鏈,和一口口被鎖鏈攪着懸挂在空中的棺材,棺材密密匝匝,有千餘個之多。
而餐廳顯的很空曠,畢竟人都死的差不多了,雲青彥和顧司又沒來,所以這裏隻有五個超度者。
剩下的那三個遊客不知爲何都沒有來。
餐廳中間的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一口口不同顔色和款式的棺材堆砌成梯形的舞台。
身着黑色晚禮服的陸太太從棺材中間緩緩升起,她頭發高高的盤起,手中握着一把一米長的金背大砍刀,臉上挂着得體的微笑。
她站在最高的那口棺材上張開雙臂高呼:“宴會開始,第一道菜”
天花闆上的一口棺材打開,一個手腳部被鐵鎖鏈綁着,嘴巴被膠帶封住的女人從頂上的棺材墜落。
一條鎖鏈從她腳部捆縛着的鎖鏈延伸出來,鏈接着棺材,使她吊在空中,像臘肉一樣回蕩。
那是另一對情侶旅客中的姑娘。
陸太太臉上冒着兇狠的綠光,金背大砍刀的寒光在她手中亂舞,鮮紅的血與碎肉飛濺,很快那姑娘就隻剩下骨頭架了。
陸太太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滿足一笑,沖下面待命的服務生說:“送到後廚,做成大骨湯。”
小薇将挎包拉開,抓緊手中的符紙,盯着陸太太,開口問道:“她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恨?”
陸太太粲然一笑:“她?觊觎我老公。”
小薇問:“她是小三?”
天花闆上有個懸在空中的棺材裏傳出一個陌生的男聲罵道:“老潑婦,我們就是發現你們是酒店老闆看了你們一眼,想讨個優惠,你們就給我們下藥,把我們綁起來!你是被迫害妄想症嗎!”
陸太太沒說話,将大砍刀往發出聲音的棺材扔過去。
噗呲——一聲。
慘叫聲和淋漓的鮮血簌簌下流。
陸太太朝着大砍刀虛虛一握,刀又‘噗’得拔出,飛回到她的手上。她仰頭喊道:“第二道菜。四喜丸子。”
四個棺材打開,掉下來四個頭顱,正是前兩夜死掉的四個人的頭顱。明明那些人在房間裏化爲了黑霧,不知道爲什麽頭顱會出現在這裏,但這些頭顱中沒有昨夜死的那個女遊客。
“去蒸一蒸。”陸太太指揮着。
有一個服務生立刻将頭顱一個個拾起放在餐車上往後廚推去。
看來這陸太太就是所謂的廚師長,怪不得不用上班也能拿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