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心中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急切的喊着:“老哥,你撐一撐啊,那麽久都撐下來了,怎麽我一來你就要消失了?”
搞得像是他是什麽晦氣玩意導緻他消失的似的。
最關鍵的是按羅大川的意思如果他消失那陸家四人大概就真的是主鬼怪了。
主鬼怪可是有整個鬼怪世界做他們後盾的,那他們豈不是爲所欲爲了?
羅大川的聲音越來越缥缈。
“太遲了...七十九次超度,最快三天,最慢九天,一共是四百九十八天,他們越來越強。而一次又一次被人唾棄和謾罵,讓我的精神力越削越弱,現在的我太弱了,殺不了他們。也撐不下去了。
但我想,隻要我在這裏,他們也投不了胎。
沉冤得雪是我的執念,他們是我的執念,我也是他們的執念。我不想放這一家惡魔去投胎,我想我在這裏也能拖住他們,拖一天也好,兩天也好,這樣人間會幹淨一些,可我撐不住了...抱歉...我愧對父母...也愧對她...
謝謝你來找到我...我後悔了,如果我早點認清事實,或許那麽多的超度者和衍生存在就不會死,是我害死了他們.
這就是命吧...我認輸...我投胎...我早該投胎了...
我同意投胎,換你們活下去...”
他大概是真的太虛弱,自始自終都沒有現身,最後連聲音也越來越弱直到消失。
然後整個鬼怪世界劇烈的震動起來。
主鬼怪消失了...真真正正的消失了...
一段關于羅大川的記憶灌入腦海。
羅大川和女友複合了,他抽中了這家酒店的免費體驗。
但這個體驗是單人的,羅大川失去工作後手頭并不寬裕,女友很節省體貼,與他商量分開前往,這樣就可以瞞過店家悄悄一起住。
住宿體驗是三天。
女友第一天去的,羅大川本打算第二天去,但被一些事絆住了,事情解決後還結算了工資。
有了錢的羅大川覺得複合是一件鄭重的事,這種事還占便宜也不太好,想定個套房給女友驚喜,但當晚的套房已經沒了。
于是發了短信,說第三天過去。
可他去了後發現女友已經不在那了。
當時羅大川以爲女友是因爲他爽約生氣。
趕緊發短信解釋說他訂了套房。
但女友沒有回,她就這樣消失了。
在他報警後收到一條短信,說她去國外打工了。
于是警方并沒立案。
女友是孤兒,社會關系簡單,連他們所在的城市都沒出過,羅大川不認爲她會出國,于是開始私下調查。
她最後出現的地方自然就是羅大川重點調查的地方。
他沒錢住酒店就搭個帳篷在附近的林子裏遊蕩。
然後撞到深夜處理動物屍體的陸嬌。
當時陸嬌嬌嬌弱弱哭哭啼啼。
她說不是她虐待的小動物,她隻是幫她哥哥處理屍體,她好害怕她那個變态哥哥...
羅大川讓陸嬌告訴家長,自己想打電話報警。
卻被陸嬌攔住,陸嬌說:沒有證據警察不會信的,而且她的爸爸媽媽也有些重男輕女,最後過錯全會推到她身上。她希望羅大川能跟在她身邊保護她,幫她拍到證據,這樣就可以報警了。
看着楚楚可憐無依無靠的小女孩,羅大川想到了自己失蹤的女友,如果真是陸家的變态做的,跟着這小女孩說不定能查到什麽,還能救這個小女孩。
所以羅大川答應了。
這也成了日後他跟蹤騷擾陸嬌的鐵證。
後來羅大川被陸家人設計捉住了。
他被關在地下室,看見了許許多多的屍體标本,和器官标本。
他們當着他的面用砍刀剁碎了旁邊那個他們覺得求饒聲不夠凄厲的人。
告訴他不令他們滿意的獵物是要扔去喂魚的。
他一天天被他們折磨着,終于通過裝死,讓陸蒙解開束縛帶。
然後反殺了那一家三口。
陸嬌見到逃出來的他滿臉驚駭與震撼,趕緊拿繃帶和藥幫他止血。
那個時候他都沒有懷疑過陸嬌,甚至還很同情這個小姑娘活在這樣的家庭。
直到他打電話報警發現電話打不出時,然後上了藥的四肢開始麻木。
陸嬌手持鐵釺,陰沉的像個反派,他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這一切...
......
在世界震動的同時。
陸太太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朝身後的大門喊道:“笑死人了,哄哄他,他還真以爲是自己拖住了我們呢,我們留着他不過是爲了殺足夠的人獲得更多的怨氣穩固這個世界成爲主鬼怪!
隻要成爲了主鬼怪應該就能爲所欲爲了。活着蠢,死了也蠢,趕緊把那些收集到的怨氣放出去,支撐世界易主!”
她又指了指那些活着超度者喊道:“磨蹭什麽呢,抓緊時間把這些臭蟲除掉。”
喪屍般的鬼怪們猛然向前撲去的同時大門被一個驚慌失措的男人撞開,他沒有雙臂,滿身是血,這人正是陸先生。
一個自帶光芒的人從容地跟在他身後,那個人穿着白襯衣,手上帶着手套,雙手插兜,身不染塵,一柄灰藍色的長劍,像是寵物一般劍鋒指着前方,懸在他的肩上,他走,懸空的劍也走。
陸太太看見雲青彥有些錯愕,轉頭去看輪椅上的人,然後驚訝的發現那人已經消失,隻有點點符紙碎片散在椅子上。更可怕是陸蒙身後的陸嬌和散成了碎片。
陸先生滿臉驚恐的喊道:“怨氣被他畫的什麽陣給淨化了!還有,嬌嬌在他手上,這個不要臉的拿我們女兒威脅我!”
雲青彥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張臉挺好,沒說不要。”
然後他又淡淡的掃了一眼滿屋冒着怨氣的鬼怪大軍。
此刻雲青彥的眸子裏盛滿了薄涼與寒意,他明明什麽都沒做,陸太太便感到無盡的恐懼。
仿佛在那人的呼吸間她便要魂飛魄散。
下一刻,雲青彥擡起手指指向鬼怪們。
無數靈紋從虛無中凝聚成一塊塊白色符篆,懸浮在空中,“去。”
他輕聲說。
明明是看上去沒有實體的符篆們,沖向鬼怪,像激光一樣瞬間将它們洞穿。
數以千百計的鬼怪大軍還來不及反應,就像被扔進熔爐一般,瞬間湮滅,連渣都沒剩下。
整個大廳像是正午的白晝一樣明亮。
鬼怪世界的陰森感蕩然無存...
陸太太不置信的看着這瞬間發生的一切,她的鬼怪大軍,七十九次鬥智鬥勇,任務攢出來的鬼怪大軍,就被這人擡擡手指滅了?
那家夥不是說沒有人能滅掉這些鬼怪大軍嗎?哪怕是第五境大通的強者也不能...被騙了嗎?
她仰着頭,臉上是不甘與憤怒:“真可惜,這就得投胎了嗎?好不容易成爲了主鬼怪,還沒享受到肆無忌憚的定制規則殺人的感覺呢...”
陸蒙也流着淚喊着:“我不要投胎!我要和家人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