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貴把大多數NPC都用作自己的保镖。
他作爲這個世界的主宰,還是很注意自己的安全的。
他手持大砍刀,一腳踹開工作室的大門。
拿着兵器的NPC們從兩側魚貫而入。
工作室裏,顧司和151正在搗鼓着儀器。
他從鬼怪模拟不出修煉的書籍推測出鬼怪并沒有修煉過什麽厲害的法術。
通過陣法來到這後,看見這麽大個機器在這裏,他自然就聯想到,這就是能模拟出法術效果制造空間環境的東西。
或許,也是它能提取篡改記憶。
顧司是帶了點私心,想知道自己前世和雲青彥到底有什麽糾葛,自己知己知彼也好彌補。
結果,弄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這儀器怎麽用。
正煩着,想發洩呢。
有人送上門了!
直接手起刀落砍死兩個。
劉富貴本是氣勢洶洶的拿着砍刀進來。
一看到那個眼熟的背影,
以及那拿着菜刀酣暢淋漓手起刀落的瘋批姿态。
情不自禁的打了個顫,
骨子裏的慫狗窩囊基因動了。
不!他不是慫,不過是能屈能伸。在幕後,運籌帷幄!
大佬都這樣!
劉富貴如此安慰自己,埋着頭,彎着腰,像一個圓滾滾的球一般,爬了出去。
等爬出了工作室後,順滑的擡腿就跑,頭都不敢回!
隻留下保镖們幫他攔截瘋批。
顧司雖然不知道主鬼怪是誰,但劉富貴看着行頭那麽富貴,想想都知道這玩意肯定就是頭頭。
隻是他被保镖們圍着,一時也追不過去。
151因爲沒被指令重點關照,反而從人群縫隙中擠了出去。
npc除了會被植入指令外和人其實也沒什麽區别,會痛,會怕(這種怕源于對損壞的警告),被砍也會流血,隻是血是黑色,生命力也比人頑強。
比如被顧司踩着的這個,脖子都斷了,他還邊嚎邊掙紮着要砍顧司。
如果npc能接受指令,那總要有個能接受指令的東西吧?
人的行爲受大腦控制,那麽...
顧司一拳砸在npc腦袋上。
腦袋扁了,那個npc也老實了。
其他的npc瑟瑟發抖。
在報廢與背叛中,npc集體選擇了休眠。
但顧司并不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揪起一個休眠的npc開始扇耳光。
啪——啪——
一下又一下。
事實證明臉在頭上,打臉确實可以喚醒npc。
悠悠轉醒的npc看見顧司,應激的開始抽搐。
一邊是不能違背主鬼怪的指令逃跑,另一邊是報廢。
他好難。
顧司似乎看出了他的爲難,給出了友好的建議:“怎麽給你下達指令?告訴我,就不殺你。”
這個問題隻是咨詢,既沒有讓他違背殺顧司的指令和背叛劉富貴,同時還給他指出了活路。
在報廢面前,其他話題都是可以商量的。
npc在地上用手指寫下設置指令的口令:劉富貴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司嘴角抽了下,念:“劉富貴萬歲萬歲萬萬歲,我要改口令。”
npc呆滞而機械的回複:“無權限。”
顧司已經猜到不會那麽容易,隻是随便試試。
不行就拉倒。
“那,這儀器你會用嗎?”
npc走到儀器前,詢問:“你要學習什麽操作?”
看來npc可以當儀器的說明書。
但現在時間緊迫,學習還是算了,顧司問:“能調取超度者雲青彥的記憶嗎?”
“超度者雲青彥記憶提取不完全,需要繼續提取嗎?”
看來雲青彥真失憶了,那不知道還能不能查到關于自己前世的記憶。
前世的自己叫什麽呢?也叫顧司嗎?
他抱着試試的想法問:“提取雲青彥和他愛人的相關的記憶...”
話音落,
影像出現,很模糊很模糊。
就像在大霧之中。
隻能依稀看見一個身着紅衣的背影越走越遠,沒有回頭。
顧司看着那個背影,他不知道他是誰,甚至看不清他的輪廓,隻是心中莫名的漾出酸澀。
那種酸澀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壓住了他的一切念想,埋藏了他的心跳,
一股強烈的不甘萦繞在自己心頭。
卻又被無能爲力淹沒。
他好像穿入了那段記憶,化身爲了那個穿着紅色喜服的人。
他不想離開他,可他别無選擇......
太陽穴一下一下的抽痛,痛的像要将腦袋裂成兩半。似乎是在阻止他的回憶。
顧司用手掌一下一下拍自己的腦袋,大聲喊道:“爲什麽要走,爲什麽要走!!!不想走爲什麽要走!修仙的人不是很能活嗎?都活到這個年齡了幹嘛還要委屈求全?不是怎麽舒适怎麽恣意怎麽來嗎?”
可那個人聽不見顧司如今的聲音。
自然也沒有回頭。
所以,自己抛下了他。
不管是有什麽苦衷,自己都抛下了他。
啪——
顧司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渣男。”他對自己說。
他就沖這個穿着喜服的背影腦補幾千章的戲。
雲青彥那樣的人看上自己,那是祖墳燒高香的事,自己竟然不識時務的跑了?
對方那麽要面子的人,自己就這麽扔下他,簡直就是畜生行徑......
顧司還想再查些什麽,忽然空間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防護模式啓動...”
下一刻,顧司被擠出了放儀器的工作室,從天空墜落。
他踏風穩住身形,平穩落地。
這個空間和之前的空間一模一樣。
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原本甯靜祥和的仙門福地,
硝煙彌漫,喊殺聲震耳欲聾。“仙門弟子”褪去溫順和善的僞裝,手持利刃,眼中閃爍着瘋狂與絕望的光芒。
他們相互厮殺,毫不留情,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
鮮血染紅了大地,屍體堆積如山。傷者的慘叫聲和垂死者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人間地獄的慘景。
有的人被砍斷了手臂,有的被刺穿了胸膛,還有的被削去了頭顱,死狀慘不忍睹。
顧司有些懵。
這又是演哪出?
他按住身邊的一個正在揮着菜刀亂砍的弟子,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那人并不回答,目眦欲裂的瞪着顧司,仿佛看見了仇敵,
舉起菜刀就劈向顧司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