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才需要爐鼎,我要雙修!”
如谪仙般的人說出輕佻的話語,卻惹得顧司面紅耳赤心跳如鼓。
“那......你......你是答應了?”
雲青彥瞟了他一眼,端坐在那,沒再說話。
在心中琢磨着上面下面的問題。
顧司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但雲青彥松了口就讓他受寵若驚,他趕緊拿起筷子遞到他手裏,激動地說:“吃飯吃飯。”
見兩人交談完,胡非才端着最後一盤涼菜進了客廳,然後也沒在房間停留,去清任務可能需要到物品去了。
看着忙碌的胡非,顧司通過對比感覺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過去他真的是合格的傭人嗎?
這要是能過實習期才有鬼了。
好在他現在升職了。用别的方式獲得了鐵飯碗。
啊,人一旦無恥卑劣不要臉起來,果然快樂多了。
但這種事情還是要學學,畢竟胡非又不能跟他們一輩子。
......
對于雲青彥穿着這麽不方便的華麗繁複的袍子進鬼怪世界任務這件事。
胡非和顧司,竟然都沒制止。
胡非是一個絕對合格的下人,不該說的不說,不該聽的不聽,該做的全做。
而顧司則是個戀愛腦,隻要雲青彥開心,隻要雲青彥喜歡,那麽别說穿這種衣服了,
讓他把主鬼怪按住給他當下人,顧司也是幹得出來的。
顧司不像雲青彥,喜歡嘗試新事物,喜歡挑戰,用以打發漫長無聊的時間。
顧司的前半生苦的不行,現在變強了,如同暴發戶想要報複性消費一般,
他就想當龍傲天。
即便鬼怪世界的現代超度者瞧不起古人,可現在的他需要他們瞧得起嗎?
任務他一個人就能做!
眼看任務的時間就要到了,雲青彥看着跟胡非一起整理行李的顧司就很惆怅。
他穿這麽鄭重本來是想把關系确定确定。
結果?
難道自己這麽穿不好看?沒吸引力?
他怎麽幹家務去了?
找胡非是幹嘛?
當然是讓他幹雜活,好讓顧司騰出時間跟自己感情升溫的。
雲青彥忽然覺得一向很合心意的胡非怎麽也有點礙眼了。
就在這礙眼的感覺中,任務時間到了。
糟糕,忘記換衣服了!
算了,還好自己失憶了,愚笨一點也很合理。
.......
随着一聲驚堂木響,堂上官員呵道:“堂下之人可認罪?”
這個鬼怪世界是一個古代世界,衙門裏正在審案。
他們的身份是微服私訪的巡府的随從,浩浩蕩蕩三十個人,他們穿着各異的現代棉衣、羽絨服,還有一個穿得貴氣逼人比皇帝還鋪張,
可那穿着便服胖胖的巡府卻絲毫不覺得有問題,帶着他的“随從們”在衙門外聽審。
雲青彥端坐在顧司不知從哪尋來的木條凳上,
身後有背着兩個包的顧司幫他打着傘遮陽,旁邊還有胡非一手端着蜜餞堅果,另一隻手拿着礦泉水瓶随時準備伺候着他。
他看上去比巡府更像巡府。
其他的超度者都用震驚與複雜的眼神看着來做任務都如此有排場的雲青彥,紛紛小聲交頭接耳。
“這個古代人是有毛病吧?在鬼怪世界搞這些?”
“最煩這些古代人,沒見識,大驚小怪,迂腐可笑。”
“天啊,我都混到高分段了,怎麽還能遇到這麽不靠譜的隊友...”
“這種人可能是負分。”
沒錯,真讓他們蒙對了,雲青彥和顧司都是負分...
但顧司如今早從謹小慎微的僞·乖寶寶晉級爲龍傲天,直接冷冷的開口:“關你們什麽事,有本事你也找人伺候你。”
在鬼怪世界吵架并不明智,這會讓鬼怪覺得超度者不靠譜,有可能增加任務難度。
所以胡非杵了杵顧司。
高分段的任務中,古代人并不多見,主要是這個時間段,厲害的上古修仙者要麽分滿了,要麽死了。
而之後的普通古代人要麽僞裝成了現代人,再要麽也大都比較内斂,聽别人說壞話就像沒聽見似的,難得看見個真的剛的,他們反而安靜下來。
前面的真·巡府被他們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眼睛瞥見蜜餞瓜子,手不知不覺就伸了過來,往盤子上抓。
顧司将對方手一拍,那胖胖的手便縮了回去,幽怨的眼神看着顧司,壓着聲音喝道:“大膽,本官是巡府!吃你點東西怎麽了?”
胡非則指了指衙門裏說:“巡府大人,你該看斷案...”
雲青彥擡眸瞟了巡府一眼,挺大方的拍了拍條凳:“巡府大人,過來坐。”
巡府大人像是得了恩典似的屁颠屁颠過來了,手又不老實的往果盤那邊伸。
雲青彥什麽都沒說,胡非就領悟了雲青彥的意思,将果盤托到了巡府大人面前說:“大人,您請。”
巡府大人剝着花生往嘴裏塞着,指了指天:“您是上面派來的?”
雖然不知道他這個上面指的什麽,雲青彥還是淡定點頭。
巡府大人便不說話了,繼續看斷案。
堂下跪着一男一女。女人蜷縮在地上,嘴角眼際全是淤青,一看就是用了刑。
男人像是個書生,一副畏縮的模樣跪在一旁。
案子大概是說女子通/奸,謀殺親夫。
圍觀群衆紛紛朝着裏面丢石頭,罵她賤人,sao貨,不要臉。民衆的準頭也不太行,好幾個都砸到了裏面的縣官老爺。
縣令罵罵咧咧的吩咐衙役将民衆往外推,縣衙的衙役很多,一眼望去不下百人,縣令正要下判決,一旁的師爺小心翼翼的說了句:“屬下查過...那劉屠夫腳踝處有兩個齒孔,很可能是被毒蛇咬死的...”
他聲音不大,但全場人都聽見了。
縣令瞪了他一眼,沒理睬他,繼續宣判:“毒婦秦氏夥同奸夫毒害親夫,斬立決!”
書生一聽這話癱坐在地哭道:“我沒有跟她通/奸,我真的隻是去買豬肉的...”
這時坐在條凳上的巡府站了起來,他雖然胖,可顯然是練過的,他腳踏清風,身法輕盈的像氣球一樣越過阻攔群衆的衙役跳進衙門裏,一把花生殼砸在縣令臉上怒道:“怎麽斷案的,不是說有疑點嗎?怎麽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