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彥額頭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半阖着眼,臉色變得越來越紅,身體開始顫抖,他咬着嘴唇,表情顯的痛苦。
胡非趕緊上前,裝模作樣的給他把脈,“啊,不好!雲先生好像中毒了!”
顧司懵了一瞬,毒,還能怎麽中,肯定是在府衙吃宴席中的!
他從背包抽出菜刀,憤恨道:“我去拿解藥。”
步履虛浮的往外走。
胡非趕緊把他拉回來:“這種事完全沒證據,要是他不承認怎麽辦,解毒還是靠自己吧。”
顧司揚起菜刀,搖搖頭,堅定道:“由不得他不承認,我一刀一刀剮他,他一定會認的,你照顧好他,我很快回來。”
胡非恨鐵不成鋼,抓着他說,“萬一他承受能力強了,咬死不承認怎麽辦?這種貪官污吏身上背負了很多陰暗,心眼子八百個,他肯定留了後手。你不也吃了宴席,我看你好像也有點中毒了......”
顧司這才後知後覺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這是中毒了嗎?
看見顧司醒悟,胡非趕緊補充引導道:“你和雲先生在這,我去探查一下,能偷回解藥就偷回來,如果不行再想别的辦法。這種藥應該發洩出來就好了,
他們肯定是想給你們找兩個姑娘或者小倌......然後......然後以此作爲把柄......沒想到你們提前走了.....”
胡非一頓語無倫次的胡言亂語,都不敢看顧司,生怕對方從他話中找出漏洞。
又在想,得虧雲青彥在醒酒湯裏也補了點藥,不然這邏輯都不太好圓。
胡非覺得點撥得差不多了,趕緊出門道:“我很快就回!”
出了客棧,他就默默地上了房頂,雙手疊在腦後,安詳的平躺在房頂上。
祈禱顧司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也祈禱雲先生能發揮的好。、
......
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輕微的喘息和藥香暧昧而迷人。
雲青彥蜷着腿,盤膝坐在那,肌膚似白裏透紅的蘋果,長發如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慵懶和渴望。
意識恍惚的顧司口幹舌燥的閉上眼睛,默默地背過去,他不敢再看,再看就忍不住了。
下面有火在燒,又麻又脹。
“你忍忍,胡非一定會偷回解藥的。”
他用語言安撫着,
同時,他覺得他該做點什麽。
顧司手忙腳亂的挪到桌子那,用顫抖的手倒了一杯水,
手抖啊抖,水散出來了好多,木地闆被水浸了一片。
終于,半壺水倒了成了半杯水。
顧司緊張的捧着杯子,往雲青彥所在的方向倒退過去,然後揣測着方位遞過杯子。
“你先喝點水......我再去打點水......”
他說着,邁開步子就要往外逃。
等下出去打點井水沖沖冷水,應該有用......
一隻柔軟而發燙的手精準的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了回去
他藥效讓他虛軟無力,難以站穩,一個踉跄便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發梢拂過顧司臉龐,他微微顫抖着,
牆上剪影交錯,房間裏彌漫着草藥與汗水的淡香......
......
沉悶的腳步聲,引起胡非得警覺。
他立刻坐起身。
街道上有一列穿着官靴的衙役,護送着四個嬌嬌軟軟的美人往客棧走來。
在顧司去探查的時候,雲青彥就跟胡非交代過,如果那兩人是一路的,沒留自己在宅邸也必然會送禮過來。
沒想到這禮竟然四個人,兩名少年和兩名少女,倒是挺面面俱到。
胡非心中一喜,這不是把他前面的瞎話給圓上了嗎?
自從胡非發現顧司的腹黑後,說了瞎話總擔心被識破。
不過,這下顧司應該找不到破綻了!
他縱身跳下房檐。
護送的衙役們立刻戒備的出刀半寸。
“你是何人!”
胡非露出坦蕩的笑容:“回去吧,我家大人不收禮。”
衙役身後的師爺立刻解釋:“不是禮,主要上差們孤身在外,沒個服侍的人也不太方便。這幾個侍從都調教的很好.....”
胡非嗤笑道:“我就是服侍的人,你是想要他們搶我飯碗嗎?”
聽見這話,師爺臉上不見難堪,依舊不亢不卑道:“隻是替您分擔罷了,有了他們,您也能輕松些。”
胡非想了想,也是需要把這些人留一留,告訴顧司,自己所言非虛。
便正色道:“那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禀報一聲。”
師爺颔首算是認同。
胡非這麽說不過是緩兵之計,雖然已經過了一個時辰,萬一他們還在......
他們是沖着讨好來的,讓他們等,他們也不敢反駁。
但如果直接拒絕,讓他們完成不了他們的上家下達的命令,他們勢必會覺得自己拿着雞毛當令箭,必定會鬧出影響人的動靜。
胡非悄咪咪的上了樓,
然後站在不遠處左右爲難。
他該怎麽知道他們完事沒?
喊,那是萬萬喊不得。
萬一吓到緊張的人就壞了。
難道自己要如同聽牆角的小人上去聽?
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嗯......他不是故意去聽得......他就是路過......
顧司好想說他不行了,但是......
男人怎麽能說自己不行!
再說,雲青彥隻是一個身形纖瘦,沒練過鍛體的柔弱男人,這自己都受不了,那自己的境界算什麽?
他攥着手,咬着嘴唇,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三杯酒罷了,怎麽中毒中的比自己還厲害。
自己早就清醒了,他怎麽還......
是菜,一定是毒在菜裏......
他身體控制不住的抽搐,感覺自己要暈了......
忽然,木闆停止震動。
看來對方清醒了,
顧司松了口氣,迷迷糊糊地說了句:“祖宗,你終于好了.....”
然後昏睡過去。
祖宗?倒是個不錯的稱呼。
雲青彥心中滿是憐惜的給他蓋上被子。
穿好衣服推開門。
門外的胡非蹑手蹑腳,還沒來得及走到大門。
門......
猝不及防的開了。
雲青彥的眸子裏盛滿了薄涼與寒意,“你這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