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怨氣載着人如同一顆黑色流星一樣砸入戰場,
當場砸死了幾百個攔路的敵軍士兵。
巨大的沖擊力,把大地都給砸得凹了下去,掀起的氣浪直接掀翻了幾十米外頂出護盾的超度者。
而導緻這一切的人,穿着霧藍色鎏銀與碎金交錯鑲嵌綴鏈的廣袖衣袍,負手踏風飄在坑洞中央,長發飛揚,高潔冷肅,不沾塵埃。
雲青彥如同神降的出場方式讓在場所有超度者都目瞪口呆。
那些超度者中不乏宗師境甚至天師境的超度者,但沒有人能劈開世界,不然他們早就跑了。
雲青彥一個瞬移就來到了齊宇面前,他拎着齊宇的衣領,聲音帶着冰冷和壓迫感:“顧司呢?”
齊宇對上一雙深邃淡漠的眼眸,他不是沒有見過雲青彥的眼睛,那個時候雖然帶着傲氣和淡淡的疏離,卻還含着溫情,有着屬于人的溫度。
而現在這雙眼睛卻是毫無情緒,仿佛他眼中,衆生皆爲不入眼的死物,皆可踐踏。
齊宇震撼與驚訝中回道:“他應該跟我不是一趟車。”
“還有很多趟車?”
齊宇趕緊回應:“有多少趟我不知道,但我這是第二趟。他是修士應該在第一趟......”
旁邊的超度者忽然大喊起來:“别廢話了,趕緊撤離吧,後面敵軍快到了。”
遠處的敵軍已經離他們不足五百米,并以一秒十米的速度逼近。
雲青彥松開手,朝那邊看了眼,“我剛剛看見西邊有已經形成的陣紋,爲什麽不啓動。”
人群中一個超度者解釋:“我那是個連環陣,達到相應條件下個陣才能激活。
我設定的是前一個陣激活完畢,後面的陣會連續激活,這樣做一是爲了省些布陣材料,另外可以持續造成傷害,阻攔敵軍進攻速度。
但下一個要激活的陣法被什麽破壞了,導緻後面的陣雖然是好的,但前置條件沒有完成,無法運行。”
那陣修叫林冉竹,也是個宗師境的修士,他們這些人能拖到現在還沒團滅多虧他的陣法,
但此刻他隻感覺又羞恥又慚愧,一見面就說出這麽外行且狼狽的話,這大能怕是會看不上自己的小家子氣,但這也不能怪他,因爲布陣的材料确是緊缺的很。
可惜大能來得晚,沒看見自己的火陣五米高的火焰,不然也不至于這麽下面子。
雲青彥想也不想就說:“戰場上應該用的是破壞性陣法吧。既然能量場已經形成,那破壞能量場,讓能量失衡,陣法毀壞爆炸照樣能造成傷害。”
林冉竹微微皺眉,這個方法他不是沒想過,但能量失衡的毀壞力不可預估,且範圍也不可控,那去破壞能量場的人必然活不了。
誰會願意讓别人活犧牲自己呢?
齊宇理論知識豐富,立刻明白了林冉竹的顧慮,可如果不去大家都會死。
他舉起手說:“我可以試試......”
衛峰受齊宇耳濡目染,懂得理論,自然也知道風險,基本是有去無回的,他立刻焦急的上去扯齊宇的衣角,想阻止。
齊宇卻隻是抓着他的手朝他笑了下,并未改口。
雲青彥沒有理睬齊宇,他盯着敵軍沖來的方向,冷冰冰的說:“既然是你布的陣,那能量集中的位置在哪,你指個方向。”
林冉竹愣了下,難道大能是想用術法隔空破壞能量場?
可惜。
“我的陣法外圍有吸納術法攻擊補充陣中能量的聚陣,您看要不要還是讓剛剛那個超度者過去......”他雖這麽說,還是掏出了陣盤,準備測算位置。
雲青彥依舊沒有看林冉竹一眼,他從容淡定的觀察着地形,目測着距離,不緊不慢的擡手結印,繁複的金色靈紋從虛無凝結,串成浮在空中的靈紋符篆。
雲青彥一掌拍出,符篆飄出幾百米遠,正中能量最充裕之地。
能量場的平衡被破,爆出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天地之間,風雲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