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海彎膝的速度如此之慢,若轉化成影視播放,怕是得換成0.1倍速的慢放。
他在等,等他的慷慨陳詞打動一些人,哪怕是一個人也好,隻要那人出頭,那地獄來的瘋子動手,他再一煽動,就會有人更多的人看不爽這瘋子針對他,地獄來得又如何?他就不信這家夥抵得住衆怒。
隻要一鬧起來,自己也就不必受此辱了。
“慢着!”
葉川海眼睛一亮,立刻将微微彎曲的膝蓋捋直了。他這段時間的經營果然沒白費!
顧司立刻嚴肅地看着那個說話的黑面大漢呵道:“你是要阻止安遠将軍表達對股肱之臣的重視嗎?”
黑面将軍一愣,他是個粗人,不懂彎彎繞繞,但誰對他好他還是能分辨的,安遠将軍是唯一一個表現出看重他的人,不是口頭上的虛僞,而是真實的真金白銀的給着,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對方對自己的尊敬和倚重嗎?
之前從未有人這樣看重他,所以他自然也對這個伯樂格外忠心。
但,他雖不懂彎彎繞繞,但也不是不明白成年人彎彎繞繞多。
尤其是那些文化人,都講究什麽名正言順,他雖然看不起這般酸腐的作爲,但如果是安遠将軍的意願,他還是尊重的。
安遠将軍對這幾個人還是很尊重的,看他們的着裝也是體面人,
所以自己這是阻礙了文化人的謀劃外放了嗎?
那一刻黑面将軍的思緒是千轉百回,把這輩子沒動的腦子動完了,看着安遠将軍用含淚的熱切眼神看着自己,又看着黑着臉的超度者們,明明平時這些人幹什麽都特别積極的怎麽就突然鬧起來了,再結合顧司剛剛話,
懂了,他們一定是又在策劃什麽自己不懂的名正言順。
“安遠将軍,是我不懂事了!”黑面将軍自責的拱手退下。
葉川海:?
軍中将士聰明的都在觀望,
粗人則都在黑面将軍的言行中,不明覺厲,雖然他們不懂,但能晉升到帳篷裏的人,也知道不能礙事,
如果拿捏不準,跟着前面的人做就對了。
一時間,所有将士都噤聲了。
顧司則一臉凝重的對葉川海做了個請的手勢:“将軍,将士們都看着您呢,你是倚重他們的對嗎?我知道,您不會找借口拒絕的。”
葉川海對顧司的偷換概念恨得牙癢癢,明明是那個瘋子搞出來的事,怎麽說着說着就變成了自己下跪是因爲倚重?
但偏偏被這小陰批一岔,大夥都像失了憶一般,忘記了事出的原因,都殷切的看着自己,希望自己證明對他們的重視。
自己給了他們那麽多錢,每天和他們聯絡感情還不算重視嗎?爲什麽一定要看自己爲他們跪?
而且他還偏偏不能說,因爲顧司最後那句:我知道,您不會找借口拒絕的。
所以他說什麽,别人都可能認爲他是在找借口!
最終,葉川海還是咬牙切齒,屈辱的跪了。
衆将士對葉川海的崇敬自此也達到了巅峰。
.......
“雖然出了點氣,可是還是沒能解決戰事需速戰速決的問題啊,比起性命,他磕頭又算什麽呢......”林冉竹有些氣餒,這段時間他在後方夜以繼日的布陣攔截叛軍,也是削瘦憔悴了許多。
顧司淡定的飲了一口茶:“你以爲我是讓他磕頭嗎?我不過是告訴他,我能在這個帳篷裏讓他下跪,就能讓他在天下人心裏身敗名裂。”
他從懷裏抽出一紙蓋着安遠将軍印的密令,遞給林冉竹道:“他不是喜歡做表面功夫當仁君嘛,以後我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齊宇和衛峰湊過去一看,發現密令上寫滿了他們想幹卻有些缺德的事。
齊宇不置信的瞪大眼睛,“顧道友,這不會是你自己寫的吧?還偷了章子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