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辇裏的“妭二美人”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内容,塞在嘴裏嚼了嚼咽了下去。他其實并不是那麽怕,顧司和胡非讨論拒絕侍寝被溺死的事他也聽見了,那就是很可能拒絕侍寝才會死,他本人也是個浪蕩子,所以侍寝并不能成爲障礙,想到這裏他稍稍安心了些。藥和酒他都沒吃,他又有點修爲在身上,應該還是有機會的吧?
車停了,他趕緊假裝藥效發作閉上眼睛,任由内侍們脫他衣服裹上被子,将他扛進了溫泉别苑。
當女帝撲上來的時候,他咬着牙不敢反抗。
然後皇帝将他的雙手按在兩邊,半天沒有進一步動作,時間太久了,久到“妭二美人”都懷疑皇帝是不是走了,可惜他的手還是被按着,證明皇帝還在。想到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夥在他的頭頂上陰森猙獰的盯着他,說不定下一刻就會将他“咔嚓咔嚓”生吞嚼碎,他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
“有這麽怕嗎?”女帝竟然說話了,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就像烏鴉在悲鳴。
吓得“妭二美人”睜開了眼......這一睜眼,更怕了,因爲眼前的女帝長得太醜了!皮膚又黑又青,還滿是痘痘,如果這個人臉換成蛤蟆的,你完全可以把她當成癞蛤蟆,而且她的臉不是平整的,還有不少長短不一的刀傷,最長的那個從額頭劈過左眼,一直延伸到臉頰之下。将整個臉一分爲二。
顧司的紙條上寫了女帝很醜要他做好心理準備。他雖然有準備,但真看見這麽醜的女帝還是大受震撼。
但也得虧顧司的紙條提醒,至少沒讓他當場對着這醜臉爆句髒話,而是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說:“回......回......陛......陛下......龍威,臣身份低微自然是怕的......”
女帝笑了,這一笑整張臉扭作一團,像是裂開的鱿魚,又醜又惡心。
“不覺得朕醜?”
呵,她還挺有自知之明。
不過“妭二美人”當然不敢點頭,他一個古代人最懂尊卑了,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爲了求生,他強忍着惡心,搖頭:“陛下英明神武......”
女帝聽了這話,沒什麽表情,但松開了他的手,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扔給他說:“吃了,不然會痛。”
這話讓“妭二美人”突然有一種皇帝還挺好說話的感覺。
可他是男人怎麽會痛?
難道女帝找他來不是幹那事?
不幹那事算什麽侍寝?
他捧着藥,不吃肯定會死......顧司給他的紙條上說屋子裏至少有十個暗衛,那跑肯定也是跑不脫的,他擡頭看了看天花闆,雖然什麽都沒看見,但他卻覺得鬼影綽綽。
算了,痛苦的死去不如快樂到死,他毅然決然的将藥丸扔進嘴裏。
......
“所以隻要吃了藥侍寝就能活下來?”
“妭二美人”的屋子裏圍滿了前來探聽情況的超度者。
“妭二美人”憔悴疲憊的躺在床上憤慨點頭。
超度者們表情複雜,出賣身體和丢掉性命孰輕孰重,好選又好難選。
待衆人散去後,顧司走了進來,說了句:“她沒碰你。”
然後轉身要走,卻被“妭二美人”喊住:“你怎麽知道不反抗就不會死?”
“猜的。”顧司平靜的說。
“猜的?”
“妭二美人”有些激動,他可是信着顧司的話直接放棄了抵抗,萬一對方猜錯了豈不是死翹翹了!他一動,又酸疼的嗷嗷叫,“你說她沒碰我,那我渾身酸痛是什麽情況?”
胡非連忙安撫“妭二美人”說:“你沒參與幾個任務所以可能不太清楚,鬼怪世界找線索不就是靠試和猜嗎?你這都活着回來了,不說明他猜對了嗎,還激動什麽啊?”
“妭二美人”絲毫沒有平複,依舊罵罵咧咧,看起來很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