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放下雲青彥,他将對方扛在肩上,然後撐傘,隐入黑暗。
接着他用最快的速度朝外沖去,
雖說傘能隐身,但,誰知道鬼怪有無異能呢。
他剛沖到門口,忽然表情被驚愕覆蓋,打了個轉又往裏跑。
“抓刺客!”女帝感受到氣息的異動立刻喊道。
“不是刺客,是我的随從。”皇帝身邊的雲青彥大袖長袍,長身玉立,仙氣四溢,站在那就像一場風花雪月,而他身邊的女帝和她組成了一幅名爲美人與野獸的畫卷。
女帝聽到這話便揚手說:“退下吧。”
于是那一排黑壓壓的侍衛又退了回去。
雲青彥走過來神色淡漠的朝空氣揮手:“人放下就退下吧。”
如果這個站着的雲青彥是假的,那麽讓皇帝殺掉自己和他扛着的這個雲青彥就可以,但對方卻放了自己,所以,這個雲青彥是真的,他扛得這個體型和重量卻又和對方一模一樣,那就不是化術,而是身外化身符。
于是顧司就收起傘,放心的放下肩上的人,淡定的出去了。
然後,轉了個彎,悄悄繞到了宮殿後面窗戶那。
他本來是想上房頂,但考慮到之前白天不撐傘上房頂立刻被侍衛發現,所以就改成了趴窗戶聽牆角。畢竟“妭二美人”聽牆角就沒被發現。
女帝坐在矮榻上有些拘謹,看見池子裏的妖精不斷地咽口水。
雲青彥在一旁的桌子上拿着各種瓷瓶調着藥,漫不經心的說:“克制不住就去釋放,反正那是個假人。”
女帝立刻低下頭,搖頭說:“不行,不行,我能克制。”
雲青彥瞥了皇帝一眼,一臉同情:“暴君,你這是病,憋着沒用。”
顧司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雲青彥當面喊皇帝暴君?什麽鬼?
暴君偏偏沒有爆發,還卑微的說道:“先生,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覺得用了您的藥好多了......而且隻要他們不盯着我看,不亂動,我就不會覺得被蔑視,就不會暴怒,也不想喝血了......”
“命魂爲幽精,主情緒,你命魂有損所以會格外暴躁,但用别人的一點點補,也會有些效果。另外你體内的這個毒有些雜,沉積的時間又太久,解我是能解,但解了你死的更快,我隻能讓它盡量不影響你。”
屋外的顧司心慌的不行,哪有當着皇帝面說死得快的?電視裏下一步皇帝就該說:“拉出去斬了!”...
果然,女帝沉默了,顧司也緊張的手按住了劍柄。隻要皇帝敢說,他就擒賊先擒王。
“先生,我還能活多久?”
顧司一聽更緊張了,這就是殺頭的套啊,一定要說長點,十年起步,把他穩住,畢竟我們幾天就能做完任務了......
“不過一年了。”
在顧司的崩潰中,皇帝說:“多謝先生。”
顧司愣怔了,啥?暴君沒發怒?
等他回到寝宮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的,連黎久函喊他,他都沒反應。
“你在想什麽?”
顧司突然回神:“哦你是餓了吧?”他今天去外面找人,所以宮女的飯送不進來,黎久函也不敢去開門,所以對方肯定是沒吃飯。于是趕緊從包裏摸出一袋壓縮餅幹塞給他說:“我下次出去給你留點吃的,你餓了就吃。”
黎久函則從袖子裏摸出一封信遞給顧司說:“剛有人敲門找你,但你沒在我也不敢開門,他就從下面塞進來一封信,我就幫你收着了。”
“謝謝。”顧司接過信打開一看,信是衛峰給他的,對方說又打聽了嘉帝也就是女帝的一些事迹,結合他所讀過的文獻,總結下來就是殘害手足,濫殺忠臣,沉迷美色,發動戰争,橫征暴斂。
顧司剛看着手中的信,這些信息大多數衛峰已經說給他過了,不過是大同小異。
他收起信,外面又傳來侍寝的通知。
“今夜由妭二妃,施嫔,柳美人,柳一妃,妭二才人侍寝。”
“今夜由妭二妃,施嫔,柳美人,柳一妃,妭二才人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