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壹愣怔了下,又憤怒反駁:“什麽叫強加?既然錯了就要改正,我不過是想給他們謀劃最好的沒有遺憾的結局,這有什麽錯?公西染呢?讓他來見我!”
“你老惦記他做什麽,就算是他推舉你入冥府,他又不管審判,喊他來也給你脫不了罪。何況你的問題他也要擔責,這下油鍋炸幾遍是少不了。”
趙竭拿着筆,埋頭在法器上輸入着肆壹的罪狀。
“對了你的靈寶行爐,是不是該還回來了?”
他看着肆壹下意識捂着頭,又瞟了眼問心鏡上的文字,嗯,挺會藏,靈寶與人合一,也因靈寶的霸道與強悍,改變了發色,
所謂最危險的區域也是最安全的,任誰也不會想到冥府的通緝犯還敢當顯眼包的。
還把靈寶頂腦袋上招搖,
趙竭起身,祭出自己的靈寶獬豸筆開始寫判詞:
原冥官肆壹,剛愎自用,知法犯法,擾亂冥府秩序......
然而判詞寫道一半,趙竭看見原本的判詞上蒙了一層虛影,剛愎自用隐隐被從善如流覆蓋,
這是肆壹的靈寶,行爐的能力,通神明,辨真假。
能辨真假,便能暫時将真相蒙蔽。
這也是爲什麽他可以讓白知樂占蔔不出正确的答案,也能讓士兵胡非的空間中誓言可以成真。
而獬豸筆代表的是公正,哪怕趙竭寫的是假的,也會自動校正爲真的。它能破一切虛妄,
肆壹用行爐之力,去企圖去蒙蔽獬豸筆,簡直不自量力,
趙竭擡筆一拂,那片虛影便寸寸龜裂。
就在這個瞬間,胡非再度催動行爐之力,朝外沖了出去,
所有厲害點的冥官都去處理反冥府聯盟的事了,審判廳附近隻有幾個實力平平的守衛,他使用行爐的蒙蔽之力,
那些守衛竟紛紛朝他行禮,無一人阻攔他的逃竄,
等趙竭沖出來,用獬豸筆破除虛妄後,
肆壹早已消失不見。
“還不快追,他帶了刑具,跑不遠!”
在趙竭的命令下,守衛們紛紛朝肆壹消失的方向追去。
冥府像是一座結構端正的莊嚴城池,
裏面的屋舍整齊排列。
肆壹對冥府的結構了若指掌,他于建築之間的小巷穿梭,靠着夾角的盲區躲避守衛的追捕,翻牆,隐入一座有鐵門的庭院,
他抽出花盆上的植物,揉碎莖稈,繞指數匝,對着黑石手铐的鎖芯輕輕一彈,再用食指一挑,本如一體的黑石手铐竟然顯現出一道裂縫,
他用蒙蔽的方式,讓手铐一個死物自認爲它是有破綻的。
接着他快速将莖稈插入,挑出一塊黑色的晶石内核,一道殘影閃過,那讓無數超度者聞風喪膽的黑石手铐就咔嚓打開了。
同時,肆一也臉色煞白,
強行催動靈寶,讓肆壹透支,但他不敢停留,他往臉上抹了些土後,依舊極快的朝城外走,
一路走小路,遇到守衛便催動靈寶,蒙蔽認知,
幾經輾轉,他再度逃離冥府。
置身于冥府之外的虛無,肆壹掏出一張靈光潤澤的白色靈符,手指摩挲激活,
他對靈符道:“我能逃出冥府,就能帶你們攻進去。隻要事成之後,你們送我回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