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白知樂朝着二皇子就是一頓怼:“二皇子,你落到全國通緝的地步和你這嘴脫不了幹系吧。既然如此還不改嗎?你死了就死了,畢竟你是始作俑者,你還要帶着你身邊的人跟你一起死就不道德了。不過看你這樣也是驕縱慣了難改,那不會說話就閉嘴嘛?你剛呆在洞裏不是挺好的嗎?出來刷什麽存在感?你不刷這個存在感,大家不皆大歡喜嗎?既然你知道自己不太會說話閉嘴很難?還是你故意要煞風景讓大家不快活你才高興?”
白知樂的嘴可比顧司會說多了,畢竟顧司生前走的是乖巧讨好路線,不善于表達,而白知樂一向是利己主義者,他要是不快活,那天下人都别想快活。
他哔哔得顧司渾身暢快,忍不住朝白知樂悄悄豎起大拇指。
感覺奇怪的默契增加了呢。
白知樂瞥見那個拇指,得意的擡了擡下巴仿佛在說:我還是有一技之長吧。
隻有二皇子的臉色難看極了,他立刻做出一副怆然欲淚的模樣對趙天明說:“趙師兄,你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你回柏山,不該讓你衆叛親離,讓随便什麽人都能不敬你......早知道我就真的努努力去奪嫡了,那樣趙師兄也一定會受萬人敬仰......”
顧司懵了一瞬,剛剛白知樂明明就是說的二皇子,怎麽就扯到不敬趙天明了?所以說二皇子的壞話算是不給趙天明面子嗎?
顧司發現這世間的賤人都有一個共性,他們特别會偷換概念的。
竟然還用奪嫡将趙天明架起來,明明是八字沒撇的事,硬是用無中生有的餅表現出來了他對趙天明的重視。
面對這般虛僞的人顧司再也忍不了了,他同樣是一個思維很跳躍的人,不就是偷換概念嘛,他難道不會?
他一把扒拉開正準備繼續嘴炮的白知樂說道:“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這種人性的惡是沒有辦法消除的,所以勸人不要貪财,不要自私,不要貪婪那都是瞎扯淡。所以二皇子你生在帝王家真的完全沒有私心完全不想奪嫡嗎?那你花大價錢結交趙師兄僅僅是因爲他的俠義之心?天下有俠義之心的人多了去了爲什麽偏偏是趙師兄,還是因爲他背後的因聖真人?”
白知樂也适時捧哏:“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因聖真人的嫡徒孫,怎麽就不是當國師的好苗子呢?國師有了,那你應該是什麽呢......”
兩人一唱一和嘴炮威力加倍。
“住口!”趙天明喝了一聲,他生氣了:“二皇子沒有殺太子!他不是這樣的人!如果你們來是爲了诋毀他,那就請你們離開!”
顧司看着滿面怒色的趙天明,仿佛時光又将他拉回三年前,那個時候趙天明隻是一個不畏強權爲民請命快意恩仇的小俠客,其實如今也一樣,隻是對象換了。
趙天明不再理會他們,拉着二皇子進了洞穴深處。
地洞裏令人尴尬的安靜下來,
許久之後,陶興将粗糙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端起放在一旁的水往顧司和白知樂手中遞,先開了口:“遠道而來,渴了吧,這是我昨天跑了好遠打的清水,來兩口。”
一路上他們都沒遇到河流溪流,這一些幹淨的水,對于他們已經是很難得的東西了。
“趙師哥他......哎......他也很難,你們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計較了......”
白知樂不依不饒道:“我們也很難啊,大老遠的跑過來,你們這到處都是沼澤,我差點被吞了知道嗎?結果他就這态度?”
陶興将白知樂和顧司拉到一旁去壓低聲音說:“我知道,我知道諸位辛苦。師哥現在被豬油蒙了心,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的。當初師兄入朝後郁郁不得志,直到遇到二皇子才平步青雲,他以爲那是一種慧眼識珠的知遇之恩,所以二皇子說什麽他就信什麽。二皇子對于他差不多是信仰。你跟他說他的信仰在利用他。他以爲的自己的實力不過是他背後并不存在的勢力,師哥肯定難以接受的......”
陶興看上去是個粗人,卻又如此心細。顧司聽他這麽說問道:“你都知道,那你跟着他還是想找機會勸他嗎?”
陶興說:“是啊,我們幾個師兄弟是一起長大的,師父當初出手攔那一下想必也是不希望師兄出事。柏山重建,其他人都用得上,就我是個粗人,應該也沒什麽用,不如跟在師兄身邊勸勸他回頭是岸。”
顧司問:“你覺得有希望嗎?”
陶興朝洞穴裏望了一眼,低聲說:“他總會明白的,到時候我會告訴他師兄弟們都等着他,柏山永遠是他的家。所以求求你們看在當初你們在柏山時,我們好吃好喝招待着你們,就别跟他計較了好嗎?官府的搜查太嚴了,不易容我們恐怕呆待在這都不能出去。”
就算不管二皇子也不能不顧那些超度者的生死。
顧司也沒再耽誤時間說:“那就現在開始吧。”
等外面的人易容完,陶興又進去勸趙天明和二皇子出來易容,也不知道他怎麽勸的,反正兩人是出來了。
趙天明對他們的态度緩和了些,甚至道歉道:“抱歉,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顧司沒說什麽,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趙天明的師父李行止的勸,他都不聽,他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又以什麽身份勸他?他拿着易容材料的手忽然頓了下,咦?自己這是突然就悟了?過去自己都是道理都懂,但還是會忍不住勸兩句的。
難道這是因爲殘念的影響,或者說這根本不是自己的想法?
細思極恐,他眉頭又擰了起來。
趙天明見他不動,問:“怎麽了?”
“哦,沒事。”顧司回過神來,開始幫趙天明易容。
他給趙天明易容易快易好了,突然聽到旁邊的二皇子抱怨:“你怎麽給我易成這樣?這還怎麽見人?”
顧司擡頭看去,二皇子手中拿着一面銅鏡照着,他臉上糊滿了還未幹的易容材料。
白知樂說:“這是沒幹的,幹了就好了!”
二皇子指着旁邊幾個相貌平平的易容後的人說:“就像他們那樣嗎?也太難看了!你們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趙天明本來對外貌并不是那麽在意,但二皇子一說,他又想到雲青彥把别人易容易得豐神俊朗,也忍不住說道:“易容沒必要易得那麽難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