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領怒道:“王副将!你這是做什麽?要殺我嗎!你就不怕天子降罪!”
王副将笑道:“亂黨殺李将軍,我除亂黨!我有功,天子爲何要降罪。”
他回頭沖身後的人喊:“給我瞄準了轟!不能讓殺害李将軍的亂黨逃了!”
陶興也是被這操作驚呆了,将架在将領脖子上的劍松開了說道:“我操,你們朝廷的官員這樣狗咬狗的嗎?”松開李将軍後陶興往外跑了兩步,但想想,跑他未必跑得掉,這些人都見過他們易容後的模樣,
兩個小先生帶得材料萬一不夠他們再易一次容怎麽辦?
放他們出去其他人不是就得暴露?
想到這裏陶興拿起火折子毅然決然地沖回了山洞。
……
趙天明終是不放心陶興一人斷後,他将二皇子托付給超度者後,返身回去接應他。
顧司見這趙天明不算完全拎不清,也跟着他回去接應。
轟——
一聲巨響,遠處有什麽炸開了,火光夾雜着滾滾濃煙,揚起漫天煙塵。
趙天明愣住了。
顧司看着那大面積的爆炸問:“你們埋了多少火藥?”
趙天明說:“沒多少,隻能炸塌洞口。就是爲了應對如今的情況,能将官兵困一困,争取時間逃生。”
顧司覺得不妙,如果趙天明他們埋的火藥達不到這個威力,那麽就存在别的火藥。
趙天明已經朝爆炸的方向跑去。
在滾滾的濃煙中,趙天明看見了狼狽的将領,還有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官兵從裏面走了出來。卻沒有看見陶興。
官兵出來了,陶興沒出來,那便意味着他的師弟出事了。
趙天明拔出劍,怒不可遏的沖向将領。
将領看他沖來雙手舉起做投降狀高喊:“自己人!自己人!是我跟陶興兄弟的約定!”
對方雖然看上去狼狽,但畢竟人數多,沒必要束手就擒。
顧司抓住趙天明說:“問問陶興怎麽了。”
雖然所有的端倪都映射出最壞的結果,但人總是喜歡欺騙自己,無中生出希望。
趙天明用劍比住李将軍的脖子,眼底一片漆黑冷戾:“我師弟去哪了!”
李将軍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很平靜的述說:“我中了副将的圈套,他想将我的死嫁禍給你們。但陶興兄弟給了我個選擇,他挖出你們埋起來的火藥,用火藥引爆副将帶來的炮彈,殺掉副将,我來證明你們都死在了這場火拼。”
火藥引爆炮彈,那樣大範圍的爆炸,他能活下來嗎?趙天明眸光一點一點的黯淡,凝滞的沉默後,他收起劍,朝爆炸産生的地方沉重的走去。
他還是想見見他,無論他是活的還是死的。
等到了那條土溝,趙天明才知道,他見不到他了。
威力強大的火藥将所有人都如橡皮泥一樣黏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土地是黑的,人也是黑的,殘缺散落的四肢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的。恐怕這才是陶興有底氣讓李将軍說他們都死在火拼中的原因。
陶興早已知道,會是這副慘境,因爲他在官兵用炮火圍攻柏山的時候見過。
但趙天明沒見過,那個時候,他站在山門,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好兄弟二皇子是無辜的。忙着帶他突圍。
但他現在知道了,在他帶着二皇子離開柏山時,他曾經的師弟們,也曾在官兵的炮火中面對的如此慘境。
他站在那一動也不動,一滴淚就這麽滾燙的落了下來。
他喊在空曠的焦土地上喊:“陶興,你說了會永遠跟着師兄的!”
“陶興,你說了會永遠跟着師兄的!”
一聲又一聲,卻無人回應,甚至在這平野之中,連回聲都不曾有。
顧司看着傷心欲絕的趙天明,輕聲問李将軍:“如果他幫助副将将你們堵死在土洞裏,他是有機會跑的吧。你們都死了,副将不也分不清哪些是亂黨嗎?爲什麽他會選擇幫你們?”
李将軍似笑非笑,低聲說:“你真的不知道嗎?”
顧司不想知道,他不想把人想那麽壞。但聽李将軍這樣說又接受了。他們躲的這樣荒,爲什麽會有人找來,還在跟他們前後腳過來。要知道他和白知樂過來都踩了幾次沼澤,若不是有确定的把握,誰願意拿命擔風險。有人給他們洩了密。還是柏山的人,飛鴿傳書是傳回柏山的,有人看了地圖,告訴了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