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一,剛剛的萬山月是假的。”
白知樂從内心不願相信對方是假的,剛準備說剛不是測過了,張嘴還沒開口就被顧司打斷。
“你先聽我說完。”顧司繼續分析,“我不知道萬山月的實力,但絕對不會弱于我,那雷能将對方一擊必殺。如果那是靈造的雷,他們能造出那樣的雷,造個能不被鎮星和鴉一識破的人不是輕而易舉嗎?”
衆人沉默的同時心冷了半截,如果靈那麽強大,又能毫無痕迹的僞裝成他們,他們又拿什麽和靈鬥。
更可怕的事,如果這是真相,就和那個死去的‘萬山月’的話對上了,
最終,他們真的都沒能出去......
看着低迷的氣氛,顧司寬慰道:“也許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畢竟可能存在能将我們一擊必殺的靈沒有殺我們。所以我想,會不會因爲是世界的原因?如果我們找到有世界加持的主鬼怪,讓他們站在我們這邊,我們的勝率也許會高一些。”
“也隻能這樣了。”鎮星起身道:“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我現在就去尋找主鬼怪。”
鴉一和白知樂也随後離開。
他們都走了之後。
雲青彥和顧司四目相對:“你的話還沒說完,可能性你隻說了一,那應該有二。”
顧司從懷裏掏出白知樂給他的那張紙,遞給雲青彥:“這是萬山月給白知樂的。”
隻見上面寫着:
四日,無事發生。
超度者中有人潛入柏山,毫無所獲。
有人的生日到了,超度者擅離職守聚了聚。
昨日,有京城來得上官來府衙,詢問柏山情況。
......
寫得都是些完全可以不寫的閑事。
而且這四日是哪四日也沒說明白,說明四本身就是很重要的。
視線挪到第四個字,
再順着往下看,看見四個字——無中生有。
“什麽無中生有?”雲青彥皺着眉頭,不太理解,他将紙照着燈光看,又用鼻子嗅了嗅,“上面有幹了的糖水,你拿個蠟燭過來。”
顧司趕緊拿來蠟燭點燃遞給雲青彥。
雲青彥拿着紙攤平,離火不遠不近的烤着。
“糖水寫在紙上的字,因爲被火烤過後,糖分會發生脫水和降解反應,發生焦糖化反應,便呈淺褐色,字就顯出來了。檸檬汁加清水也可以,因爲檸檬中含有有機物,有機物遇熱脫水會發生碳化反應,呈現褐色,自然就浮現出字迹了。”
雲青彥邊科普,紙上的機關破解,焦色的字浮現出來。
上面寫着,
長明燭,
生死簿,
獬豸筆,
乾坤琴,
幽冥傘,
孟婆酒,
鎮魂釘,
行爐,
無常鏈,
冥府九源。
找到門。
雲青彥和顧司的眉頭都擰了起來。
如果萬山月寫這些是讓他們找到這些,而這些東西都是冥府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萬山月來的那個時間線,
冥府,全軍覆沒了......
“老雲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顧司聲音有些不自覺的顫抖,如果是過去,他爛命一條,沒了也就沒了。
如今他突然有些怕死了,他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有愛人有朋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想和他有未來,
“公西染他們,會不會真的死了......我這本叫生簿,那死簿應該還在公西染那?也許那個強大的靈并不是不能殺我們,隻是不屑殺,就像貓捉老鼠喜歡玩弄一樣,因爲老鼠是逃不脫的......不。”
顧司深吸一口氣,揉揉臉,搖頭道:“一定有辦法解決的,讓我想想,一定有辦法的。”
看着極度焦慮的顧司,雲青彥寬慰道:“我們一起想辦法,至少現在我們都活着。活着就還有希望,或許,靈看不起我們也是一件好事......且,世界上美好的東西一向不多,無論我們結局如何,隻要能和你到最後,都是最好的......”
顧司也在雲青彥清冷溫柔的聲音中平靜下來,兩人對上視線,顧司握緊拳頭發狠道:“既然它們想我們死,那我們就算改變不了結局也要讓它們扒層皮。”
“嗯。”雲青彥點頭:“這也是我的意思,既來之則安之。但無論什麽,想輕易踐踏我們,不可能。”
......
“老孟。我隻能陪你到這裏了。你一個人應該可以走得更遠。”
渾身染血的高勉推開孟初一,将黑石制成的棺材釘按入自己身體裏。
血順着傷口汩汩而出,涓涓流下。
散發着腐敗不祥的惡臭。
不像是活人,像是死了幾百年的腐屍發了酵。
孟初一強行克制住想拉起他的沖動,拄着高勉的大刀,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他沒有回頭,眼睛仰望空間裏漆黑的天,不想眼淚掉下來。
明明在自己的空間,爲什麽那些東西還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