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雪月突然注意到了周圍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幸運的是,這裏的走廊是用牆圍起來的,這意味着如果有人在看着他們,那個人要麽在他們的左邊,要麽在他們的右邊。她驚慌地朝兩個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否有人看到他們。她并不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感到羞恥,但對于一張八卦的嘴,她還是有些猶豫。
“沒有人看到我們,如果他們看到了,我也會注意到的。”于震見她偷看,就告訴她。
“你今天沒跟人一起來嗎?” 她問,記得他通常帶着幾個仆人到處走動。她知道他的守衛潛伏在某個地方,他們總是這樣——隐藏在陰影中,看不見,心不在焉。
“我的仆人都在外面,我今天沒有帶侍衛來。”
“哦,爲什麽不呢?”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于珍抓住她的雙手解釋道。他垂下目光,看到她手指上的黃玉戒指,笑容更燦爛了。他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親吻她的每一個指關節。
“你爲什麽這麽着急?” 他再次問道,手指與她的手指交織在一起。他覺得很有趣的是,與他大得多的手相比,她的手是如此之小。
李雪月享受着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她捏緊手指,把他拉得更近。她想告訴他真相,但又不想責怪晨陽。
她隻說了半真半假的話。“嗯,早餐開始了。”
“所以,你決定像個瘋女人一樣在走廊裏跑來找食物?” 他懷疑地問道。
她點點頭。
他們之間過了幾秒鍾。
“看來……很有可能。”想起她在京城之行時,吸食紅豆綠豆包的速度,他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是說我胖嗎?” 她眯起眼睛。
“呃,我不會說你瘦吧?”
“哼,我打賭你比我重,”她頑固地把下巴舉在空中說道。
“至少我的全身都是肌肉,而不是——别拉我的臉。” 他笑了,抓住了試圖剝掉他皮膚的手。沒有肉可拉的事實讓她更加惱火。
他知道這一點。
“沒關系,小倉鼠。”于震若有所思。“咀嚼食物可以鍛煉臉頰。”
“住口。”
“不過,如果你總是通過吃東西來鍛煉下巴,就不會鍛煉肌肉。” 于真笑了笑,拉着她的雙頰。她像一隻憤怒的小貓一樣咬住了他的手指。
“不過沒關系,”于震又補充道,“我很喜歡看你吃東西。” 她沒有挑剔食物,也沒有對自己的舉止猶豫不決,這讓他松了口氣。與喜歡食物的人一起吃飯會更令人滿意。
“來吧,”他微笑着說。
她睜大了眼睛,想知道他是否知道這聽起來有多肮髒。
「——讓你吃飽吧。可以嗎?」他總結道,看到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他的微笑變成了假笑。她以爲他是什麽意思?
“你最好不要和我們一起吃早餐。”走廊裏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于震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在和他說話。隻有李家不懼怕他的身份。他們想跟他說話,他就允許他們說話,因爲李雪月關心他們。換了别人,早就啞口無言了。
李雪月則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李晨陽快步靠近,臉上滿是失望。他不太高興他們如此親密,尤其是雪月不應該對他那麽依戀。傻丫頭,萬一于珍再也沒有回來找你怎麽辦?
想到這裏,李晨陽心情沉重起來。光是想象她的心碎和失望就足以讓他的愁容加深。
“好吧,分手吧。你毀了我的胃口,”他說。當他的目光轉向于震時,他又補了一句:“呃。”
于震皺起眉頭。“太好了,我吃飯的時候不用看着你了。”
李晨陽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線。“我想我正在恢複胃口,隻是爲了破壞你的胃口。”
“相信我,我的胃口已經沒了。”
“好。”李晨陽咬牙切齒,“現在分手吧。”他對着兩人親密的姿勢點了點頭。
于震卻無恥地抱住了她,讓她離自己更近了。當李晨陽的臉扭曲成冷笑時,于真将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隻是爲了進一步激怒他。
“你-”
“我覺得早餐都涼了。”李雪月粗暴地踩着于震的腳說道。作爲回應,他收緊雙臂,戲弄地親吻她的頭發。
李晨陽冷笑。“請問你沒有邀請這個畜生來和我們一起吃早餐嗎?”
“我自己邀請的。”
“無恥就可以驕傲嗎?” 李晨陽咬了咬牙。“而且我不是在跟你說話。”
于震沒有理他。他抓住李雪月的手,道:“小倉鼠,喂你吃的。”
“你用老鼠的名字給我妹妹起綽号?!” 李晨陽皺起眉頭,猛地轉向雪月。“就是這樣,他很糟糕。你需要找一個更好的情人。”
于震忍住了翻白眼到下個世紀的沖動。他拉着李雪月往前走。“這是一個可愛的昵稱,對吧,陽光?”
“你看看你改回來的速度有多快。”李晨陽指出。“這表明你知道這很糟糕。”
“你弟弟說話太多了。” 于震咂舌。“如果他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嘴巴被縫住,那就太可惜了。”
“而且,如果我影響爸爸和媽媽不去祝福的話,那就太可惜了。悅悅,你不這麽認爲嗎?”
悅悅?悅悅到底是誰?李雪月看着自己的哥哥,仿佛長了三個頭。這是他第一次用昵稱來稱呼她。這是非常出乎意料的。
看出她的困惑,李晨陽笑了笑。“這是一個很棒的綽号,不是嗎?比俗氣的陽光或無禮的小倉鼠更好。”
于真不悅地眯起了眼睛。他決定,這個李兄妹已經不需要他的舌頭了。
李雪月握緊了他的手。“或者你們知道的,”她對兩個男人點點頭,“你們就叫我雪月吧。”
“真無聊。”于震皺眉。
“大家都這麽叫你。”李晨陽冷笑道。
他們同時說道。他們倆似乎都不樂意同步。
李雪月無奈的歎了口氣。早餐已經很吵鬧了,李文敏總是喜歡跟她或者晨陽鬥嘴。今天會更加吵鬧,毫無疑問,至少有一個兄弟姐妹會因爲自己的行爲而受到訓斥。
“我們是去吃飯還是怎麽?” 她憤怒地問道,每一秒都變得更餓了。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想吃東西,如果她在接下來的五分鍾内沒有吃飽,他們誰都不會高興。
“好吧,好吧。”李晨陽歎了口氣,靠近了她。他猛地一推,将于珍從她身上推開。他高興地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肩膀,開始引導她向前走。
“今天廚師做了鹵蛋。”他說道。“可惜了。”他頓了頓,惱怒地看了于震一眼。“看來漢江人不吃鹵蛋,你在那個國家會餓死的。”
于震憤怒地一把拉住李雪月,将她拉向自己。李晨陽抓住了她的手臂,于震繼續拉她,厲晨陽怒視着她。
“沒關系,我就綁架你的廚師,帶他們去漢間。”于真咆哮道。
“廚師的家人和我們一起工作了好幾代。如果你綁架他,我會讓他在你的食物裏下毒。”
“好吧,我會當着他家人的面割斷他的喉嚨。”
“哦耶?” 李晨陽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試試!”
“女士們!” 李雪月厲聲道:“你們都好漂亮!” 她憤怒地把這兩個男人,或者應該說,男孩,從她身上甩開。“現在我們可以去餐廳還是什麽?!”
于珍被她的話驚呆了。他在心裏暗記,絕對不能讓她挨餓。這隻小貓實際上可能會變成一隻老虎。
“好吧。” 李晨陽輕笑一聲,希望能平息她的煩躁。“我們走吧。” 他試圖再次伸手去握住她的手,但她交叉着雙臂。
于震壞笑一聲,伸手摟住她——勝利是他的!但下一秒,她就甩開了他。
在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試圖維護他們愚蠢的阿爾法驕傲之前,李雪月已經跺着腳穿過走廊,無視他們試圖吸引她注意力的企圖。如果他們想争論并表現出小氣,他們應該在自己的空閑時間進行。不是她的!尤其是小豬一号李文民,毫無懸念,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