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憶隻是挑了挑眉,随後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都要多謝宮主了,要不是宮主之前在魔尊面前的那一通分析,我也想不到那慕憶才是最好的人選。”
弘嫣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你冒充慕憶?那楚歸再怎麽說也是歸一宗的大師兄,他豈會如此沒腦子,信你是慕憶?”
弘嫣内心深處再次對眼前這人的身份有所懷疑。
然而慕憶隻是攤了攤手說道。
“我自有我的辦法,倒是宮主您,該想想怎麽才能從那楚歸口中撬出五大宗的消息吧。”
“就像您說的,楚歸腦子好使,雖然他現在相信我就是慕憶,但時間一長,等他回過味來,可就說不好了。”
“到時候魔尊要是怪罪下來,這可如何是好啊?”·
“你!!!”
自從來到這魔族,隻要她讨厭的,修爲比她低的,基本都被她殺了,也從沒有人有什麽意見。
偏偏此人修爲比她低,又是魔尊的人,她還不能動手。
聽着這人将她之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回來,弘嫣更加讨厭這人了。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那宮主好好休息,屬下先告退了。”
看着那人自稱屬下然而那眼裏并無恭敬之色,一點屬下該有的樣子都沒有。
弘嫣更加的氣悶,一直等那人徹底離開大殿,才将自己身旁的東西一股腦的推到地上。
“賤人!!!”
聽到身後的動靜,慕憶隻是輕笑一聲。
這一年多過去了,弘嫣還是如此沉不住氣。
慕憶向着張魔醫的院子走去,剛進院子,就看到那魔丹老祖給張魔醫塞了顆丹藥。
眼見張魔醫這裏不需要她,正準備離開,卻被眼尖的張魔醫給叫住了。
“陳興東,你等等!師父,我已經沒事了。”
張魔醫匆匆跟自家師父交代了一句,就連忙來到了門口。
“陳興東。”
慕憶上下打量了一眼張魔醫,确認他氣息穩健,面色如常之後心裏那抹細小的擔憂也消失不見。
“你有事要說?”
張魔醫張了張嘴,随即又有些猶豫,糾結一番後,大着膽子想要去拉慕憶的手,卻被慕憶一個側身給躲開了。
“有事說事,别動手動腳的。”
張魔醫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臉。
“你跟我來。”
張魔醫擡腳向着一處偏僻的地方走去,在轉身看到慕憶跟着他之後,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張魔醫看了看四周無人之後,悄悄地對着慕憶問道。
“你是擔心我所以才來的嗎?”
“畢竟你之所以受傷,到底也是因爲我。”
聽到慕憶的回答,張魔醫有些猶豫,随即又說道。
“你放心,你是魔尊的人這件事我誰也沒告訴,就連我師父我都沒說!”
慕憶剛想說什麽,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一陣神識的波動,這道氣息......
好嘛。
你是沒當面跟你師父說,但你師父現在怕是已經知道了。
隻是這周圍的神識還不止一道,要不是因爲那些神識太過驚訝,産生了波動,她之前也沒能察覺。
現在這個消息該知道的怕是都知道了。
慕憶看着張魔醫還一無所知的模樣,在心裏微微搖了搖頭。
不過這樣也好,有了這個身份做掩護,她之後想做什麽都要容易一些。
隻是她沒想到這小小的風月宮裏,居然還有其他人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留下一縷神識。
那......之前在那大殿裏,會不會有她沒察覺到的神識?
不過自己之前吹得那麽難聽,要是還有神識能堅持下去......聽到就聽到吧。
那話張魔醫一說出口就後悔了,他想說的其實不是那件事,此刻看着慕憶表情有些複雜,他生怕慕憶會沒耐心聽下去,一咬牙說道。
“陳興東,我,其實就想問問你,那個——”
“不用問了,能告訴你的我之前已經跟你說了,剩下的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事了。”
“可——”
張魔醫看着慕憶眼裏的不容拒絕,小聲嘟囔了句。
“可我還沒問是什麽事呢。”
“你不就想問魔尊讓我來幹嘛?有沒有什麽你能幫上忙的,你想借着這個機會帶——”
“行行行!!我知道你知道了!!!”
看着張魔醫一臉震驚又驚慌的表情,慕憶隻是挑挑眉。
随即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扯謊,這些話既是說給張魔醫聽的,同樣是也是說給那些隐藏在暗處的神識聽的。
“魔尊讓我來做什麽不是你該知道的,但你想的那件事,之後我或許可以幫你。”
“真的?”
張魔醫本來還有些失望,但在聽到慕憶能幫他之後立馬驚喜的看向她。
“你真的能幫我?”
慕憶點了點頭。
“真的。”
畢竟她離開魔族前肯定得想辦法殺了弘嫣或者帶走弘嫣。
到時候不管弘嫣是死了還是被帶走了,這風月宮的人就都自由了,也算幫他們脫離這風月宮了。
就算她做不到,這不還有魔尊在嘛。
隻要他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什麽,或者讓她配合,那總得給她一點甜頭吧。
“不過,你得替我辦件事......”
張魔醫一臉激動的湊了過去,隻是聽完後仍舊有些疑惑,但到底得了之前的承諾,也沒敢多問。
之後的幾天裏,慕憶除了每天準時準點的去給楚歸換藥,治療之外,還暗中去了幾次弘嫣的書房,找到了一些魔族在修真界安插的傳送陣和一些她與修真界的人往來的書信。
證據和信息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她在那群侍妾裏埋下的雷,也漸漸地坐不住了。
是時候該送楚歸離開魔族了。
隻是......
弘嫣仗着她每日都去爲楚歸治療,下手也比以前重了些。
所以這幾日,楚歸恢複的有些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回到修真界。
好在她之前準備的丹藥夠全也夠多。
這一日,慕憶如往常一般的來到了楚歸的房間裏。
在給楚歸處理完傷口之後,慕憶嘴上依舊說着注意事項,隻是右手卻沾了沾一旁茶盞裏的水,随後在桌上寫起了字。
“這藥早中晚各三粒......”
[你做好準備,今日就是你離開魔族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