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雄……
超雄……
如果非要對号入座，劉晟睿今日的表現，确實是能契合超雄的症狀。
噩夢複蘇。
“老公，你怎麽了？”莫悠悠發現劉德凱在一邊怔怔出神，拉了他一把，疑問道。
“嗯？”劉德凱回過神，沒來得及收起自己茫然又恐懼的表情，被莫悠悠捕捉到了。
“老公，你到底怎麽了，你在想什麽？”莫悠悠追問，眉頭皺了起來。
劉德凱今天的态度，還算是讓莫悠悠滿意，起碼她覺得在對孩子的教育上，劉德凱是跟她站在一邊的，所以她還能關心兩句。
劉德凱：“……”
此刻，他腦子裏一團漿糊，亂糟糟的，自己也梳理不清。
但唯一清楚的是，那一顆關于超雄的種子又破土而出了，甚至比起曾經的擔憂，來得更加猛烈。
孩子是他和莫悠悠一起的，這件事不能瞞。
“悠悠，走！”劉德凱起身，直接伸手将莫悠悠拉了起來，又沖着張翠花說道，“媽，我跟悠悠說點事，你先盯着小睿。”
也沒給張翠花疑問的機會，直接就拉着莫悠悠走到了一邊去。
“着啥急啊！”張翠花說道，也沒當回事，轉頭就開始逗起了大孫子，心疼大孫子今天受的委屈。
“你到底怎麽了？奇奇怪怪的……”莫悠悠被拉走，一臉的莫名，不解地看着劉德凱，發現他臉色似乎特别難看。
她以爲，劉德凱還在爲劉晟睿的教育問題擔憂，還反過頭來安慰他。
“你是擔心小睿的事兒？别過度緊張了，我剛才都跟小睿說明白了，他以後肯定不會像今天這樣，要是再犯……那就，咱們就再跟他好好說道說道就是了。”
莫悠悠還是比較樂觀的。
但劉德凱擔憂的，壓根就不是同一件事，可本質上說起來，也能算是同一件事，隻是比莫悠悠考慮的程度要深多了。
“悠悠，你……”劉德凱開口，很是猶豫。
他自己都沒琢磨明白，心裏沒個準，可又怎麽想怎麽覺得像，攪得他腦子都亂子，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是，其實，就是——”越着急，劉德凱越是語無倫次。
莫悠悠反而被他這樣逗笑了。
“你呀，到底想說什麽，慢慢說！”莫悠悠看着他，眼神裏帶着笑意。
劉德凱深吸一口氣，先讓自己穩了下來，這才盯着莫悠悠，一字一句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悠悠，有沒有一種可能，蘇月牙……她說的是真的？”劉德凱說完，連呼吸都變重了，因爲那實在是太可怕了，他根本承受不住那樣的現實。
“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麽，非要惹我生氣是吧？”莫悠悠不樂意道，她還沒想明白，下意識隻覺得讨厭蘇月牙，随即——
蘇月牙？難不成是……
“我擔心，擔心……小睿，真的是超雄，怎麽辦——”劉德凱說道，眼神裏全都是恐懼，腦子裏還浮現出今天劉晟睿坐在小汽車上笑嘻嘻的畫面。
當時，小孩在哭，大人在吵，而劉晟睿卻笑嘻嘻地坐着，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一般小孩在那樣的情況下，完全不可能像劉晟睿這般的反應。
然而——
“啪——”劉德凱話音還沒落下，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是莫悠悠情急之下賞他的。
剛才她其實已經猜到了，她也心驚不已，但又不願意往那方面想，于是在劉德凱說出口的一瞬間，她手快過腦子，直接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是本能。
“劉德凱，你别胡說八道！”莫悠悠壓低了聲音，狠狠地說道。
那邊，張翠花聽見啪的一聲，發現莫悠悠扇了兒子一巴掌，頓時不樂意了，跳起來就喊道：“你們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怎麽還動手了？”
“莫悠悠，你不能這麽打我兒子，打你男人，打你孩子的爹！”
張翠花信奉男人是天那一套，就算莫家條件好于劉家，那莫悠悠也不能在劉德凱面前這般使性子，更别提動手。
女人怎麽能打自家男人，還是打臉？
“沒你的事，閉嘴！”莫悠悠轉頭，惡狠狠地兇道，那眼神恨不得也給張翠花賞一巴掌。
她現在沒工夫跟張翠花吵架，她更在意劉德凱舊事重提，又拿超雄出來說事。
“小睿是你兒子，你就不盼他點好？超雄超雄超雄，一天天的，說個沒完了是吧？”莫悠悠瞪着他，雖然是她在教訓劉德凱，可她自己卻忍不住發起抖來，好像每多說一句，她的心也跟着驚了一下。
而劉德凱壓根不在意那一巴掌，或者說，他現在腦子裏沒空去計較别的，他隻想知道，自己的兒子究竟是不是超雄。
這才是眼下最最重要的事情，旁的都是小事。
“悠悠，我怎麽可能不盼着小睿好，你以爲我想說這些話嗎？”劉德凱反問道，臉上的驚恐一點沒少。
莫悠悠的腦子從來不傻，她知道劉德凱爲什麽突然這樣，從她不斷發抖的身體就能看得出。
更甚至，她其實也隐隐約約是贊同這樣的猜想，隻是她不敢接受和面對。
“不會的，不會的……”
“老公，我們的小睿隻是調皮了一點而已，哪有小男孩不調皮的，對吧？不可能，他不可能是什麽超雄，這壓根就是無稽之談！”
張翠花這樣說話時，莫悠悠嗤之以鼻。
然而到了現在，她竟然自己也搬出了這套說辭，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說服劉德凱，但效果都不太理想。
莫悠悠的心不斷地往下沉……
“悠悠，你說萬一小睿真——”劉德凱想做最壞的打算，隻要有可能，那就得提前想好解決辦法。
“不會的！”莫悠悠飛快地打斷了劉德凱的話。
“不會的，我相信小睿，相信我們的兒子，他根本不可能是什麽超雄……”莫悠悠雙眼無神，腦子裏浮現出很多畫面，那些畫面裏都有蘇月牙，她咬牙道，“你忘了嗎？當時我們還找了别的醫生，他們都說了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