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爽朗的笑聲如同雷鳴般炸響,劃破了謝爾比酒吧的喧鬧與火熱。
大哥亞瑟大步流星的踏入門檻,瞬間吸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瞧瞧,這是誰回來了!”
自豪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戲谑。
随着泰格兇悍健碩的身影緩緩步入酒吧,原本的嘈雜與喧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下了暫停鍵,頓時變得寂靜無聲。
緊接着,一股難以置信的驚呼與震撼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老天,這是哪來的野獸!”
“哈哈,又一個下地獄的混蛋!”
“别告訴我他是泰格?!”
“該死的上帝,發生了什麽?!”
察覺到眉宇間的熟悉感。
謝爾比家族的成員紛紛起身,表情誇張的注視着泰格,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該死的小混蛋!瞧瞧這身腱子肉!可千萬别被我的姑娘們發現!”
老三約翰走上前來,試探性的捶了捶泰格的胸膛,而後便大笑着抱住了他。
“哈哈哈哈!”
“放心,約翰,隻要她們敢靠近,我一定打爆她們的腦袋。”
泰格鄭重其事的承諾着。
約翰略微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弟弟的臂膀,語氣怪異道:
“那倒也不必……”
他倒是忘了,這小子才十一歲,根本沒有開竅,這一拳下去,姑娘們就真開竅了。
“小混蛋,你真的吓到我了。”
老二湯米端着威士忌走到泰格面前。
眼底還殘留着一絲震驚,即便他早已在信裏得知了泰格的變化。
說實話,他現在真的很想給泰格倒一杯威士忌,以表慶祝,這小家夥的成年禮,在他的夢裏早已出現過多次。
隻可惜。
自己的腦袋遠沒有亞瑟的硬。
感受到來自身後的犀利目光,老二湯米捶了捶泰格堅實的胸膛。
“快去看看波莉吧。”
“老媽很擔心你……”
泰格咧嘴笑了起來,洋溢着從未有過的燦爛,他快步走向了老媽波莉。
吧台前,老媽波莉悠然自得的抽着雪茄,爲自己斟下一杯雷霆波本。
盡管看上去波瀾不驚,可瓶口的顫抖早已出賣了她的内心。
面對泰格那“兇神惡煞”的外表,老媽波莉面帶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眼。
“看來以後……”
“我隻能把你塞進垃圾桶了。”
“小子,你最好……”
“哈哈,想我了嗎老媽?”
還不等老媽波莉把話說完,泰格便一把将她抱了起來,原地轉起了圈。
無法抵禦的力量洶湧襲來,緊接着便是天旋地轉,老媽波莉吃驚的拍打着泰格。
“哦天呐!快放我下來!”
“小混蛋!你想死……”
從未有過的尖叫聲響徹酒吧,謝爾比家族的成員盡皆大笑了起來。
直到泰格将老媽波莉小心翼翼的放下,“惡狠狠”的拳頭緊随其後。
泰格笑容憨厚的揉了揉腹肌。
老媽波莉甩了甩發脹的拳頭,略微有些氣喘,一絲不苟的發鬓徹底散落了下來。
她咬牙切齒的看着面前的小混蛋,可嘴角的那一絲弧度卻是怎麽也壓不下去。
“你長大了,泰格……”
熏滿煙草味的指尖仔細摩挲着泰格的臉頰,泰格微微低頭,眼底溢滿了溫柔。
“我可以保護你了,Mom。”
滾燙的淚水滑過指尖。
當他從斯普勞特教授那裏得知,母親曾是赫奇帕奇最優秀的級長後,他才知道,老媽波莉究竟爲謝爾比付出了什麽。
小獾們的樣子他再了解不過了。
那個曾經熱愛烹饪,喜好綠植,懷揣浪漫,渴望和平的少女,早已死在了十一年前,死在了丈夫離去的那天……
泰格緩緩挺直腰背。
眼底的溫柔被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謝爾比獨有的嚣張與肆意。
“愛爾蘭的威士忌!”
“今天我請客,爲了我的母親,爲了謝爾比家族的女王!”
“爲了波莉!爲了女王!”
轟然響起的歡呼聲幾乎掀翻房頂。
老三約翰跳上桌台,高舉威士忌,與家族成員們瘋狂咆哮着祝酒詞。
“讓那些與我們作對的人!”
“自求多福吧!!!”
——————
“狗娘養的,瞧瞧這是誰?”
“泰格的朋友?”
“哈哈,願你被上帝帶走之前,先在地獄快活半個小時!”
“小子,歡迎來到謝爾比!”
熱鬧喧嚣的酒吧内,野蠻不羁的粗口到處都是,可放眼望去,聲音源頭竟都是西裝革履的優雅之輩。
他們高傲無畏,桀骜不馴。
他們在自由與束縛的邊緣肆意舞蹈,将瘋狂演繹得淋漓盡緻
他們視規則爲無物,卻又緊守底線,維持着普通人的秩序,向黑暗開槍。
“律法判我死刑!
“道德證我無罪!”
激昂的祝酒詞擲地有聲。
“幹杯!!!”
震耳欲聾的咆哮,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戰鼓轟鳴。
“偉大的歐西裏斯……”拉莫斯·提瑪亞特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向來從容優雅的姿态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心跳,與瘋狂燃燒的熱血。
“恨不得出門宰個麻瓜?”
“證明你也是謝爾比的一員?”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西奧多·諾特僅留下了一句嗤笑,便走向了吧台旁的泰格。
猶如冷水倒頭澆下。
拉莫斯·提瑪亞特眼底的狂熱逐漸消散,不斷顫栗的毛發緩緩平複。
汗水如雨般滴落,浸濕衣背,他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謝爾比家族的祝酒詞簡直就是戰歌。
斯萊特林的陰郁與冷寂,與這裏幾乎截然相反,也難怪Father看不慣……
“媽惹法克!”
“馬丁叔叔去了尼克·勒梅那裏?”
聽到湯米在信中所說的驚喜,泰格忍不住爆起了粗口,笑意直達眼底。
祖先的老師,再次教導謝爾比,這無疑将會是謝爾比在巫師界崛起的契機。
“鄧布利多親自來帶的人,還有邁克爾,特蕾莎他們……”
湯米将杯裏的威士忌一飲而盡,深邃的眼窩裏透着難得的輕松。
“其實馬丁叔叔的天賦很不錯,這些年是他太苛求自己了。”
“他送給你的那對指虎,是他親手鍛造的,就在第三次魔力爆發後。”
“上面的附魔,是連祖先都做不到的三重附魔,但是他做到了……”
說到這裏,湯米輕舒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平複自己内心的激動。
“泰格,你的專屬。”
熱氣騰騰的牛奶沿着吧台桌面滑行,穩穩落入了泰格的手中。
吧台内的夥計笑容戲谑的沖泰格眨了眨眼,泰格沒好氣的豎起了中指。“法克鱿,埃文!”
“泰格,沒到成年,不許喝酒。”
“你最好别被我發現……”
老媽波莉的聲音陡然響起。
泰格頭皮一緊,乖乖舉起了熱牛奶,就像是在舉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爲了馬丁叔叔,幹杯。”
“哈哈哈,幹杯!”
湯米大笑着舉起了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