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劉嬌嬌噎住了,好一會兒才道:
“哪有女孩子要房子的,我以後要嫁人的,肯定不可能給我啊!”
她就沒有見過誰家将房子給出嫁女的。
聽到這話姜琦冷笑一聲,“誰規定女孩子就不能要房子了。
既然不重男輕女,那就兒子結婚出一千塊錢加三轉一響,那女兒也要一樣啊。
既然房子兒子要繼承,那女兒也照樣要平分,這樣才是真正的公平,難道不是嗎?”
要是不給的話也行,那就找一個男的入贅,讓你爸媽出一千塊錢的彩禮加三轉一響,招一個男人進來。
那這樣你們以後生的孩子也跟你姓,你也和兒子差不多了,這樣你有總會有資格分房子和家産了吧,你覺得這樣可能嗎?”
聽到這話劉嬌嬌沉默了,因爲這是不可能的,别說房子了,就給她那麽多嫁妝都不可能。
她媽可能會給她一千塊錢的嫁妝,其他的可能會添一些,但也隻會私底下給他,不會明面上給她,而且那一千塊錢肯定還是彩禮錢,讓她帶回去。
三轉一響的話,肯定也是彩禮裏面的,自己再置辦,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那樣做了,她覺得她兩個嫂子肯定會不樂意的,她兩個哥哥即使當面可能不會說什麽,私底下會怎麽樣也不知道。
至于房子,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因爲絕對不可能。
至于招婿,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家裏不會有人同意的。
她自己也不願意,那樣名聲不好聽。
看劉嬌嬌沉默的樣子,姜琦就知道她聽進去了。
“你看,平時的好其實是需要付出的代價很低的,對你女兒再好都改變不了以後家财産也好,房子也好,都是給兒子的事實,你說對不對?
但其實呢,你覺得平時對女兒的那些好和家裏所有的家産比起來,哪個分量要重一些。”
這次劉嬌嬌怎麽都說不出來了,之前她一點都不覺得她爸媽重男輕女,但姜琦說的這些,她卻怎麽都無法忽視。
好半晌吳梅才認真的問道,“可是彩禮不都是給女方父母的嗎?以前也都是這樣啊!”
“以前難道不是叫聘禮嗎?三書六聘,既然沒有那個,還主張自由戀愛和男女平等,那現在這彩禮和嫁妝難道不應該是雙方父母對兩人組成的小家庭的扶持嗎?
現在兩家支援這個小家庭,而等他們老了以後,小家庭就來負責給他們養老,難道不是這樣嗎?
而且,即使是以前男方出聘禮,女方出嫁妝,那嫁妝可是将女子一生都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的,就連棺材都有。
要這麽說的話他們現在準備的那點嫁妝夠你們用一生嗎?”
這種說法吳梅還真的沒有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聽說。
“還能這麽算的嗎?”
姜琦疑惑的道,“難道不是這麽算的嗎?你看看,你以後會不會給你父母養老。”
吳梅疑惑的道,“養老不是兒子的事嗎?當然,要是我爸媽想要,我出一部分也是可以的。”
畢竟父母生了她,養了她。
對于這個姜琦可就有的說了,“說是以後是歸兒子養老,但是當他們真的老了,生病了的時候,你這個當女兒的是不是也要去照顧,該出錢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出錢?
他隻是說以後要兒子養老,可不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歸兒子承包。
到時候你該出的還是要出,該給的還是要給,該做的還是要做,要是不做就是一個不孝,你說是不是?”
就像前世,她家裏所有的錢也好,人脈也好,關系也好,都緊着家裏的耀祖。
對她就是使勁的壓榨,還美其名曰,他們以後養老可是要靠兒子的,而她這個女兒那是要潑出去的水。
而等他們生病的時候呢,等她們需要錢的時候呢,總是說沒錢,耀祖還年輕,沒錢,什麽都扒着她這個閨女吸血。
不給錢就會鬧,是她不孝,鬧得人盡皆知。
既然所有的東西都沒有給她享受過,那爲什麽還要吸她的血。
既然所有的東西都給了家裏的耀祖,那他們的生老病死不應該都應該由耀祖來承擔嗎?
吳梅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好像确實是這樣。
“可是到時候我們隻要出小頭了,肯定是我弟他們出大頭的。
而且我爸媽将我們養這麽大,我出點錢和力都是應該的。”
“那分家産的時候是你占小頭,你弟拿大頭嗎?”
吳梅老實的搖了搖頭,“不會。”
到時候肯定全部都是她弟的,她媽到時候能将男方給她的彩禮錢全部給她都是非常不錯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至于你說的是你的父母生了你,養了你,以後付出一點是應該的,我是不認同的。
是你父母決定要生你的,而不是你要求你父母去生你的。
既然他們生下了你,那養你就是他們的責任,是他們的義務。
如果父母養孩子是一定需要回報的,如果他們的一舉一動,每一點付出都是企圖回報的,那有時候不生也是一種善良。
畢竟咱們也沒有求他們,讓他們将咱們生下來。
既然将生下來了,那就不要将他們那些付出、那些壓力全部轉移到孩子身上來。
因爲那些是他們在生之前就應該要考慮好的,是他們自己要去面對的。”
聽着這些話吳梅久久不能語,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從小到大家裏很多事情都壓在她這個長女身上,還是什麽原因,導緻她的壓力很大。
現在聽到姜琦這些話,突然覺得姜琦這番話好對。
明明是父母主動生的她,又不是她的原因,她爲什麽要承擔那麽多負面思想和壓力。
聽到這些話她就想起了姥姥姥爺曾經說過的話,要是她是個男孩子,媽媽就不需要一直這麽生,生到損害身體了。
而且因爲她小時候很努力、很懂事,加上成績又好,爺爺奶奶也不是沒有說過,要是她是個男孩子就好了。
她的父親雖然沒有說,但是她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來,他也是有過這種想法的。
以前她也有想過要是自己是個男孩子就好了,家裏就不需要有那麽多壓力了。
現在聽到姜琦那些話就好像是讓心中的壓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是啊,又不是她求父母将她生下來的,性别也不是她能夠選擇的,是父母主動要生她的,所以爲什麽要把家裏的那些壓力承擔到她身上。
既然父母決定要生下她,那就要想好生下孩子的後果。
但是從小接觸的思想和觀念又和姜琦這番話沖突着,一時之間吳梅也有些迷茫了。
被姜琦這麽一說,幾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特别是劉嬌嬌,整個人都垂頭喪氣的。
姜琦這話這番話刷新了她的認知,她一直覺得她的父母是非常愛她的,對她的愛還要甚至還要超過她兩個哥哥的愛,因此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要是以前剛認識的時候,姜琦說這些話,她們并不會覺得有什麽,甚至還會覺得這樣子這些話有些違背常理,還有些倒反天罡。
但是經過這兩年的相處,她們的思想和認知也跟着魏薇和姜琦改變了很多,因此聽到姜琦這些話,她們是能夠聽得進去的,是能夠理解的,因此有些迷茫了。
看到她們這樣,姜琦也沒有說什麽了,魏薇也沒有再繼續添火了。
再繼續添火的話,她怕劉嬌嬌和吳梅會承受不住,特别是劉嬌嬌,現在看起來整個人都好像要碎了一樣,真的再也承受不住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