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市某小區的一套公寓内,方臨珊大口的喘着粗氣,全身已經被汗水給濕透了,滿臉驚恐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因爲此刻,居然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全身鮮血的躺在地闆上,腹部,還直直的插着一把水果刀。
怎麽回事?在做夢嗎?怎麽會夢到這麽可怕的畫面呢?
可是,她剛剛還在廚房裏做蛋糕呀,想給兒子慶祝兩歲的生日,隻是聽到客廳裏有響動,才出來看看。
卻怎麽都沒想到,看到的,會是這麽慘烈的一幕。
“不是……不是在做夢,你要小心三十歲生日的那一天。”
正在臨珊茫然時,地上的那個人,卻虛脫着,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聽聞此言的她,全身的汗毛都一根根豎起來了,心髒在胸腔裏砰砰的跳着。
雙臂緊緊的抱着腦袋,最後啊~的一下尖叫出聲,瘋狂的往樓上跑去。
正好,跟聽到叫聲,往樓下沖的陳明哲,撞了個滿懷。
“怎麽了,臨珊?”
“老公,老公,我受傷了,快死了,在客廳裏……”此刻的她,已經被吓得語無倫次了,關鍵,還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你怎麽了?”聽到這句話的陳明哲,瞬間就有點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
聞言,方臨珊多少拉回點兒理智。用力的咽了一下嗓子,指着樓下說:“有人受傷了,躺在客廳的地闆上,流了好多血。”
“什麽!?”這句話一出,陳明哲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的老婆,随即往樓下走去。
但再望望這空空蕩蕩的客廳,瞬間就有點無奈了。自從生完孩子以後,臨珊就有點兒産後抑郁,兩年了,都沒走出來。總是神神叨叨的,今天還出現了幻覺。
現在的他,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嘴角上翹,露出了一抹柔柔的笑。
轉過頭,看着還站在樓梯上,一臉茫然的女人,聲音很輕:“沒事啊,沒發生什麽,都很好。”
一邊說着,一邊走過去,把愛人緩緩的攬進了懷裏。
一聽這句話,方臨珊都有點兒傻了。因爲,上一秒還躺在地闆上,渾身是血的人,這一秒居然憑空消失了,而且,連一滴血的痕迹都沒有。
“阿哲你相信我,我剛才,真的看到我自己……不,是一個女人,渾身是血的躺在地闆上……”
“是你自己,還是一個别的女人?”
聲音未落,她幾乎崩潰了:“陳明哲,我求求你了,你相信我,我剛才真的看到有一個女人,躺在地闆上,幾乎快死了。”
“好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你累了,去休息一下,好不好?”語落,對着跑下樓的兒子又說:“陳宸,媽媽累了,陪媽媽去卧室睡覺。”
小孩兒聽了這句話,就好像被委以了重任一樣,蹦蹦跳跳的就拉着媽媽的手,去往了卧室。
還在茫然狀态的臨珊,也就這麽任兒子,拽着自己,因爲,她是真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的她,微微的喘了一口氣,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孩子的小手,輕輕的摸在臉頰上。
又過了一會兒,就聽到了故意放慢的腳步聲。然後,一個柔柔的吻,蜻蜓點水般的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對呀,她方臨珊是幸福的呀,可愛的孩子,愛她的老公,一套别人都夢寐以求的大房子……
這麽幸福的女人,怎麽會出事呢,絕對不會的……
所以,不管是現在,還是30歲,她應該都不會有事的。
這麽想着,自我安慰着,漸漸的,就在不知不覺中睡去了。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臉上時,她還習慣性的,等着那個稚嫩的小聲音,喊她起床。但這一次,卻遲遲沒有等到……
怎麽回事?是被她昨天的狀态吓到了嗎?不敢來了?想到這兒,随即起身,走出了卧室。
“老公。”
“陳宸,今天怎麽沒叫媽媽起床呢?”
方臨珊下意識的呼喚着,但是今天早上,這個家裏,安靜的出奇。
去哪兒了呢?大早上的,怎麽就帶着孩子出去了……因爲怕孩子早上着涼,她拿起手機,就撥了陳明哲的電話号碼。
但手機裏,傳出的聲音卻是,‘你所撥打的号碼是空号。’
有沒有搞錯,怎麽成了空号?
下一秒,她不耐的甩掉了電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無意間,掃了一眼照片牆,卻發現,老公和孩子的照片都沒有了,就隻剩下了她自己的。
此刻,不明所以的她,返回到了卧室,本來的雙人床,變成了單人床。床上,也隻有她一個人的枕頭。
更誇張的是,就連衣櫃裏的童裝和男裝都不翼而飛了。
難道,是陳明哲帶着孩子離家出走了嗎?不至于吧,她隻是有一點抑郁而已,又不是不能治好的抑郁症。
對,老媽,給老媽打電話,老媽肯定會告訴她該怎麽辦的。
于是,這個女人重新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那串,她再熟悉不過的電話号碼。
但電話那頭,卻遲遲沒有人接聽:“接電話呀老媽,怎麽回事啊,這麽慢。”
“媽,老媽,快接電話,老媽,老媽……”
“哎,哎哎,媽在這兒呢,媽在這兒呢,珊珊,醒醒啊,媽在這兒呢,媽在你身邊。”
随着方母的答應,方臨珊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媽,陳宸呢?”她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老公和兒子去哪兒了?
“誰?”伴着這句回應出來的,是方母一臉懵的表情。
但方臨珊一看老母親那表情,就有點心煩了。怎麽回事啊,這兩天,怎麽一堆人都這麽奇怪:“我老公和兒子去哪兒了?”
聞言,方母看着眼前的女兒,都快出哭腔了:“寶貝,你别吓媽媽,難道,真的把腦子撞壞了嗎?”
“哎呀不是,我是問,我老公去哪兒了。”此時此刻,這個女人都已經忍到頂點了。
“我天呐,你都沒結婚,哪有老公啊,閨女,我的寶兒,你别吓我……”方母說着,已經是老淚縱橫了。
聽了這句話,她噌的一下,彈起了身子,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後,腦袋中間,就好像有一條縫兒似的,嘎嘣兒一下,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