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這是讨要弟弟們了!”
“這小子就是四胞胎中的老大了,小刺佬的大兒子。”
“啧啧啧……”
“你們瞅小娃子那長相,那表情,一樣,和小刺佬一樣樣兒,我這盯老半晌兒,找不出丁點兒不同的地方。”
紮在橄榄綠裏的劉啓豐師長,含着眼花,盯着大寶團團,觀察了老一會兒了,他擡起左手,擦了下眼角的潮濕,不禁開腔道。
“可不!”
“家屬院的那三個,在性格上多少還能感覺出些許不同。”
“這大的——”
“啧,這才是真正的小刺佬翻版。”
“小刺佬也太強了——”
陳志龍副師長,也抹了下雙眼的濕潤,接話茬子道。
“……”
“嗯,想分辨出這父子倆,估摸着也隻能從這團團娃子左耳垂上的那粒痣來區分了。”
“嘶,不過——”
“老劉,老陳。”
“我怎麽感覺,這辰霆的媳婦兒,對辰霆陌生得很的感覺。”
“也對我們部隊陌生,你們認真觀察,她對我們這一群人,她這表現分明生疏感的很欸——”
“你們有沒發現,她對家屬院的那些軍嫂們……”
“啧,沒有一點反應。”
“出事前,她可是跟軍嫂們打成一片的,現在這反應,不應該啊——”
蔣大烨政委,用力擦了一下眼角感動的溫潤,瞧着,使命推開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的蘇念熙寶子,疑問地嘎哈開。
“我方才就感覺到不對勁來着。”
“這蘇同志對小刺佬,對部隊,對我們這些部隊裏的人,渾身透着陌生感來着。”
劉啓豐師長,經蔣大烨政委這麽一提,忙不疊地附和着。
“……”
“!!!”
“别說,還真有——”
“難道是因爲離開了部隊近四年的緣故?”
陳志龍副師長,再次插話道。
三位直男的大佬,任是誰,也是想不到蘇念熙寶子失憶的岔子上去。
“你聽到了沒有?”
“叫圓圓、滿滿、當當出來。”
一臉“猙獰”面容的蘇念熙寶子,甜糯又奶兇的聲兒再次炸起。
“……”
“叫,叫三個娃子出來?”
“熙妹子這是不準備進部隊,回家屬院,回家了?”
二團喬志宏團長的媳婦兒孔秀蘭嫂子,一下懵了,止住了哽咽,壓着聲兒咋啦道。
“不,不能吧?”
“這裏就是她的家,她不回家上哪兒去?”
三團一營姜正文營長的媳婦兒蘇禾嫂子,吸了吸哭過的鼻子,接話着。
“蘇妹子,這是不想跟陸團長過了?”
一團三營羅濤副營長的媳婦兒葉曉敏,眸子一瞠,嘎哈道。
頓時嫂子堆裏——
“……”
“!!!”
“啪——”
“胡說八道啥子你,羅嫂子。”
家屬院的婦女主任,三團黃田團長的媳婦兒曹秀钗嫂子,重重地拍了下葉曉敏嫂子的右肩頭,罵咧道。
“呸呸呸——”
“沒那回事兒。”
“蘇妹子,隻是離開了部隊,離開陸團長,離開了俺們四年,一時沒适應過來。”
二團一營李劍華副營長的媳婦兒,向冬蓉同志也趕緊叨叨上。
“嫂子,俺阿姐這陣勢,是不想跟這男的過了?”
“可是,這人他不嫌棄她臉上的‘疤痕’?——”
“感覺對俺阿姐,還挺上心的。”
一邊圍觀的陸二柱,抓耳撓腮,有點看不懂蘇念熙寶子了,小聲地和自家大嫂咬耳朵道。
“嗯——”
“妹子臉子都搗騰成這樣了,他也稀罕,俺也覺得這男同志中——”
左思右想老半晌兒,敦厚的陸大柱,悠悠地附和着。
“……”
“你們倆都跟俺閉嘴。”
“來的時候在家裏咋說的?”
“這沒過多少時間,就叛變了?”
“呸,出息——”
“給俺聽好了,一切照着俺們家小熙的意思來。”
“當家的,别忘了,小熙妹子,二柱你家阿姐,她失憶着呢!”
“當初她怎麽墜河的還兩說呐——”
“總之,今天妹子願意認這男人,願意跟他過,俺們支持她,一個也别瞎叨叨,都别插嘴兒。”
“但是妹子她要是不想跟這男同志過,俺們今天撸起袖子,拼上命,也要把她們母子五個全乎地帶回去。”
“給俺打起精神,你倆聽到了沒?”
齊春柳嫂子,爲人護犢子的很,腦子清醒不要再清醒了的她,咬着後槽牙,看着兩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兄弟倆,沉聲道。
善良的齊春柳嫂子記仇來着,她可沒忘記自家這小姑子當年生産時,這男人愣是沒認出自己的小姑子蘇念熙來。
更是在關鍵時候甩開了自家小姑子攥着他的手。
憶起過往,往事曆曆在目,齊春柳嫂子,眼裏瞬間泛起母雞護小雞仔子時憤怒的神色。
她骨子裏,可沒有半分想憐憫眼前這位活閻王陸辰霆團長之意,管他什麽當年任不任務的。
“……”
“這,這帶得回去?”
“俺媳婦兒肯定跟這鬧着玩,說的。”
憨實的陸大柱,重重地咽了口口水,心中暗暗地腹诽着。
“大嫂這是在開啥子玩笑?”
“擱這部隊想搶人?”
“烏壓壓的都是軍人呐——”
“一個都能頂俺們一家人……”
陸二柱抽搐着嘴角,有史以來最沒禮貌的一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自家勇士大嫂。
“失憶!!!”
“失,失憶……”
“俺嫂子失憶!!!”
“俺滴個娘哩——”
“怪不得她不認識俺和馬連長,這一路當俺是陌生人!”
伫立在齊春柳嫂子後頭的張水生連長,耳子敏銳着呢,一個激靈,聲如洪鍾地炸了出聲。
這“雷”炸得及時——
一下解了在場所有人的疑惑,衆橄榄綠們,衆軍嫂們,一個個震驚如雷,心疼不已。
“失憶!!!”
“怪不得——”
劉啓豐師長,一臉震驚的表情,開腔道。
“原來如此!”
“俺就說哩——”
“蘇妹子,咋都不往俺們這裏瞅上一眼。”
“合着是失憶了。”
一團一營方林興營長的媳婦兒戴大琴嫂子,震驚又同情的神色,心疼地大聲嘎哈着。
瞬間,現場人聲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