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晚上,我看到那一幕,心裏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不是抑郁症了。”
死一般的寂靜回蕩在會議室裏。
鹿夫人宛如傻了一般,看着鹿聞笙,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沒辦法發出聲。
鹿爾雅安靜地低垂着眼睛,眼底閃爍着鋪天蓋地的得意與怨毒。
她一邊得意于鹿聞笙是真的被她折磨瘋了,一邊又怨毒于鹿聞笙不在乎鹿家人了,就意味着她也失去了利用鹿家人,傷害折磨鹿聞笙的機會。
談舟擡手壓了壓眉心,對着司堰點了下頭,“作爲鹿聞笙小姐的主治醫師,我作證,她所言屬實。”
“雙向情感障礙,主要表現症狀爲感情淡漠,對于外界情緒感知薄弱,共情能力約等于無。”
氣氛再次靜了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鹿聞笙平靜淡漠的面容上,有絲恍然。
難怪她們一直都覺得,這女孩有種平靜破碎的瘋感……
原來她真得早就瘋了。
鹿聞笙面對諸多打量的視線,神色一如既往得冷淡,“司警官,我的訴求是,當衆審查證據,将徐嘉瑩定罪,抓進監獄!”
徐嘉瑩聽到這句話,臉上滑過慌亂,盯着鹿聞笙的眼神,多出尖利與怨毒。
司堰沉默片刻,沉聲道,“鑒于鹿聞笙小姐情況特殊,爲了防止她的病情加重,警局會選擇一位同性女士,作爲這份證據的審查者,諸位覺得如何?”
現場的警察對校領導們對視一眼,紛紛出聲。
“贊同。”
“附議。”
“過。”
徐嘉玉盡管生氣徐嘉瑩私底下竟然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但也知道這件事一旦定錘,徐嘉瑩必定會坐牢。
但秦城警局擺明了要護着鹿聞笙,想讓證據不暴露出來,是不可能的。
那就隻能在人選上……動手腳了。
徐嘉玉擡起頭,視線在臉色蒼白的鹿夫人,與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鹿爾雅之間打了個轉,最終定格在鹿夫人身上,
“鹿夫人是鹿聞笙同學的監護人,這份證據不妨就由她來看?”
怕旁人反對制止,他又加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樣既表明公正,對鹿聞笙同學的傷害,也能小一些。”
徐嘉玉此言一出,現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鹿夫人驟然擡頭,看向徐嘉玉。
徐嘉玉看着鹿夫人的眼睛,凝聲道,“徐家與鹿家乃是至交,兩家還曾定下過婚約,想來鹿夫人必定能做到公正嚴明,絕不偏私。”
鹿夫人聽到徐嘉玉的話,幾乎是下意識轉頭看向鹿聞笙。
鹿聞笙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麽,唇角勾着絲淺淺淡淡的笑。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擡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毫無異樣地将視線挪開了。
仿佛她答不答應這件事,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
鹿夫人心髒蓦地一緊。
想起醫生方才說的話,眼底湧上心疼,咬牙道,“好!我來看!”
——
總控室内,鹿青棠低頭看着手機屏幕上新收到的消息。
是她的小老公發來的。
Ftura:[姐姐,你在哪兒?]
鹿青棠咬着粉唇,漂亮的小臉上,透出幾分爲難。
如果她說她在秦城,萬一她的小老公說,要來見她怎麽辦?
鹿青棠摸了摸自己年輕了好幾歲的臉。
二十三歲的鹿青棠,天真肆意,嬌憨活潑,是灼灼盛放的玫瑰。
十八歲的鹿青棠,哪兒哪兒都帶着稚氣。
差别雖然不是特别大,但熟悉的人,還是很容易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