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束白朝着司堰輕輕點了下頭,随後便帶着鹿聞笙舉步離開。
等兩人離開後,司堰在原地站了許久,淡淡地吩咐,“給技術部的人發消息,讓他們無論用什麽辦法,務必拿到徐家大宅,今晚所有的監控!”
——
江束白上了駕駛座。
鹿聞笙上了後座。
她沒忘記這位便宜老師的習慣,用酒精将身上消了一遍毒,最後拿出一條毯子,鋪在坐墊上,最後才坐下。
江束白一動不動地看着她的舉動,沒有說話。
鹿聞笙坐下後,見他許久沒有動靜,靜靜地擡頭看過來,“需要我換輛車嗎?”
她的語氣清冷,溫淡,詢問着一個真實的事件。
江束白星辰般的眼眸看着她,“鹿呦呦與你……是什麽關系?”
鹿聞笙沒有猶豫,直接道,“她同樣是鹿家的孩子,按照輩分,她最低也是鹿老爺子那一輩的人!”
江束白知道她們是兩個人!
他若是想出賣她們,今晚就不會特意出現,幫她跟鹿青棠打掩護了。
沒有隐瞞他的必要。
江束白沉默片刻,輕聲道,“你們再聰慧,強大,終究隻是兩個女孩子。”
“在國家機器面前……隐瞞不了多久!”
鹿聞笙抿了下嘴唇。
她從來未曾小看過那位姓司的檢察官。
對方這個時候,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已經讓人去調徐家大宅的監控。
鹿聞笙不覺得,僅僅靠着一份監控,就能打消那位司警官的懷疑。
她隻是希望——
那個監控……能夠再拖一拖時間!
還是那句話——
沒有證據,隻要沒有被現場抓包……誰也奈何不了她們!
她們的天賦,就是最大的護身符!
“我相信青棠,”鹿聞笙唇角微彎,輕輕地道,“她會保護好我,也會保護好她自己。”
江束白沒有去追問,鹿呦呦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導緻兩個女孩子,要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所有人。
他轉頭看向前方的夜色,“秦大今晚出了些亂子,祝教授邀請我去開會,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鹿聞笙眸光陡然一凝。
能讓祝南煙與江束白共同參加的會議,必定不簡單。
且……出事的是秦大!
那就意味着,這件事情極有可能與H國互聯網有關。
江束白帶她去,就是默認……讓她聽到某些高層決策!
若事情與她跟鹿青棠有關的話,她們也有時間,早做準備!
鹿聞笙又想起了,鹿青棠今晚失聯那半小時……
她甚至跟她抱怨過一句,網絡出了問題,導緻她差點兒被鹿爾雅拆穿……
鹿聞笙想起了,鹿青棠跟她提過,鹿聞笙暗中藏了隻很可怕的手機……
鹿聞笙安靜的眼眸,變得幽邃,“多謝。”
這意思——
她要去!
鹿聞笙的處境,太過于單薄、危險、被動!
她們需要主動出擊,去獲取情報!
江束白看着少女臉上堅定的神色,微微垂下眼,果然隻有那個女孩子……才能牽動她的情緒嗎?
江束白發動車子,前往秦大。
鹿聞笙微垂了眼,仔細複盤了一下當前的情況,出聲詢問,“你能告訴我,一些關于京城的事情嗎?”
江束白輕輕地“嗯”了聲。
鹿聞笙問了第一個問題,“我方才聽到呦呦那邊,有人說,魚家那位小姐是祝教授選定的繼承人……是真得嗎?!”
江束白輕輕地笑了下,“祝南煙親口跟我說,鹿呦呦是她選定的繼承人,怕我将你帶走了,差點兒跟我打起來……”
鹿聞笙放心了,又問了第二個問題,“那位司警官,是個什麽樣的人?”
江束白毫不猶豫地回答她,“人民利益大于一切!”
鹿聞笙垂下睫毛,過了片刻,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京城研究院……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江束白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她,“很強大,很可怕的地方。”
鹿聞笙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沒有再出聲。
黑色的跑車在夜色中,一路疾馳,朝着秦大而去。
夜風中,鹿聞笙聽到前方傳來一句輕柔冰冷的,仿佛錯覺般的話——
“除了六區掌權者,研究院不會畏懼任何人!”
——
徐家大廳裏。
鹿青棠說完那句話後,鹿夫人的臉當場就綠了。
想要端起母親的架子訓斥,但看到鹿青棠嬌縱跋扈的面容,又底氣不足地将話憋了回去,隻是厲聲訓斥,“笙笙,你才十八歲,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平常的女孩子,十八歲談戀愛都嫌早。
鹿呦呦一個“第二人格”,卻擅自幫着自己的女兒,将婚事定了下來。
鹿夫人着氣不已。
在她心裏,鹿呦呦隻是一個被分裂出來“虛幻人格”,不算是她的女兒,更代替不了鹿聞笙。
魚纓玑聽到鹿青棠的話,更是差點兒将手上的酒杯給捏碎了。
甯家大少爺心有所屬這個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靂,将她所有的高傲與自信,劈了個粉碎。
一片寂靜中,隻有甯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