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家庭不富裕,不是每家家裏都有電話,整個軍區裏也就隻有幾個高級長官的辦公室裏有電話。
剩下的人想要打電話,要麽去收發室,要麽就得去附近的郵局。
電話費2塊1一分鍾,平常大家都不舍得打電話,夏黎這個總喜歡打電話的人就成爲了一個特例。
收發室的老頭對來打電話的夏黎已經十分熟悉了,這次看到陸定遠跟他一起過來對陸定遠和夏黎微微點了一下頭。
“過來打電話啊?”
這夏小同志以前一個人過來打電話,現在處對象了,還帶着對象一起過來打電話。
也不知道那麽貴的長途電話有什麽好打的,真是一點都不心疼啊!
夏黎對老頭點點頭,“對,叔,過來打電話。”
陸定遠見收發室老大爺還想和夏黎唠兩句的模樣,從兜裏掏出一包煙,對老大爺道:“大爺,去抽一根?”
老大爺本還想勸一勸夏黎,有事盡可能寫信,别總浪費錢打電話聊天。
可見陸定遠連煙都拿出來了,也就不再跟夏黎廢話,樂呵呵的跟他一起去收發室門邊的大樹陰涼底下,“走吧。
小夏,你自己掐點時間哈!一會兒按時間給我錢就行。”
夏黎:“好。”
陸定遠把老頭帶走後,夏黎就拿起話筒,給南島兵團打電話。
這年頭打電話都得轉接,尤其是在部隊内部通話,一連轉接好幾回,才轉接到東北兵團收發室。
叫人去叫李慶楠以後,夏黎撂下電話又等了10多分鍾,電話才再次響起。
果然是李慶楠打回來的電話。
李慶楠在南島這邊認識的人加一塊都沒幾個,能到來回打電話,有通訊關系的就隻有夏黎。
他給夏黎回過電話以後,有些納悶的詢問道:“黎子,啥事兒?
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呢?”
夏黎聽着李慶楠那越來越大碴子味兒的話沉默了兩秒,這才開口詢問:“前幾天大寶去東北的時候,你也去了?”
農場這地方比較敏感,收發室老頭雖然沒在收發室裏,但也在收發室門外不遠處抽着煙,夏黎能不惹麻煩還是不惹麻煩,這話說的十分隐晦。
李慶楠一聽夏黎這話茬,就知道夏黎說的是什麽。
當即就表示,“去了啊!大寶去,我能不去嗎?
怎麽着,大寶回去和你告狀了?”
說着,李慶楠怕夏黎炸毛,連忙解釋了一句。
“我可沒欺負他啊!
我從你大哥那兒回去以後被我們團長抓去執行任務,回來的時候你們家大寶都已經走了,我連跟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李慶楠心裏苦哈哈。
夏宏斌以前看着多正直的孩子啊,跟别人打架回家從來都不告狀的,現在怎麽還知道回家告狀了呢?
夏黎一聽李慶楠這話頭,就知道這其中定有隐情,反而冷靜了下來。
“到底怎麽回事?”
李慶楠一聽到發小那“敢欺負我大侄子,我現在就送你去屠宰場”的語氣,就覺得頭皮有些麻麻的。
他語氣裏帶着點一言難盡,“還不是你那大侄女的原因?
我也是回來以後才聽說的,你那大侄女兒4歲的時候被人拐走過一回,回來以後精神上就出了點問題。”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
“或許也不該說是精神上出了點問題,而是應該說身體上出了點問題。
聽說她不能生氣,也不能受刺激,一點兒都不行!